“救……”杨典风的声音戛然而止,晕了过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为免杨典风醒了还继续闹腾,陈耳干脆把自己的臭袜子贡献了出来,堵住了杨典风的嘴。
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搞定,可以歇着了。”
.
.
.
.
.
.
“杜娘子,天色已晚,不如我先给你找个地方歇着吧,江漓若是回来了,我立马就让人去通知你。”李县令说道。
杜若本能地想摇头,江漓还没回来,她哪里睡得着。
可也知道以自己的身份,留在这里不合适。
于是点点头,“多谢大人。”
李县令正要唤人,帐篷外忽然急匆匆走进来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穿着灰布长衫,身上还沾着血。
“沈将军,两位大人,您三位还是过去看看吧!”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满脸惶恐,“又,又死了一个……”
又死了一个?
李县令跟林县令对视一眼,神情都凝重起来。
“柯大夫,怎么会这样?
不是已经知道了中的是蛇毒么?”林县令连忙问。
柯大夫叹了口气,“知道是知道,我们也已经用遍了解毒的法子,只是那毒性实在太强,根本没办法彻底清除,能拖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这样啊,林县令抬脚往外走,“本官去瞧瞧。”
李县令也准备过去,走了几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议事榻上的沈京斌。
“沈将军,一起过去吧?”
沈京斌摆了摆手,讪讪地笑,“算了我就不去了,我…晕血,你们去看看就行。”
照他说啊,还治什么治,浪费时间跟精力。
反正治好了也没什么用,基本上都已经废了,既然上不了战场,还不如干脆让他们死了算了。
不就是多发点抚恤金嘛,朝廷有的是钱。
见沈京斌的态度这么敷衍,李县令的脸立马拉了下来,冷哼一声,扭头走人。
杜若想了想,也跟了上去。
她可不想跟那个神经病单独呆一块儿,虽然她现在这个样子是很安全没有错,但孤男寡女的总归不好。
走了约莫半刻钟,前面出现了一个超大帐篷,里边烛火通明。
隔老远,就能听见里面传出痛苦的哀嚎声。
在这样一个漆黑阴冷的夜里,尤其渗人。
杜若跟在两位县令大人身后走了进去,偷偷探出头去看。
顿时心神一震。
地上躺的全是病号,有浑身是血的,缺胳膊断腿的,肿胀成球的,还有满脸发黑像是中毒了的。
粗略估计有二三十个男人。
四五个大夫模样的人正焦头烂额地忙碌着,或是换药,或是安抚。
药味,汗味,血腥味,脚臭味,充斥着这个半密闭的空间。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