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陈大夫正了正脸色,“不过少爷,我得提醒你一句,最近应尽量少吃凉食。”
商天佑挑眉,“为什么?”
陈大夫,“你月事要来了。”
蹭,商天佑跳了起来,慌忙去捂他的嘴,“要死了你,说这么大声做什么!”
他环顾了一圈,见附近没人,才做贼似的松了口气,放开了陈大夫。
“来就来呗,反正迟早都会来。”商天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依我看,少爷还是不要住在书院里了,万一露馅儿了可就麻烦了。”陈大夫建议道。
商天佑不在意地摆摆手,“没事儿,阿湛单纯得很,他看不出来的。”
陈大夫却不赞同,“江公子能得县案首,必定是个极聪明的。
以前是没往那方面想,但你即将成人,身子也会越来越不同,江公子便是再单纯也会看出蹊跷来,到时候该如何收场?”
要让人知道商天佑是个女子,商家可就要变天了。
那些觊觎商家财富的宗族亲人,一个个都会撕开伪善的假面具,将商家分食殆尽。
甚至商家三姐妹,也会沦为争斗的牺牲品。
所以,为了保住商家,商天佑这辈子注定了只能是男子。
也注定了跟江湛有缘无分。
商天佑又何尝不知。
他的神情黯淡了下来,仿佛一幅浓墨重彩的人物画,忽然间失去了所有的颜色,变成了一张毫无生气的傀儡图。
沉默了好一会儿,商天佑才终于又恢复了往日的没心没肺,“行了都听你的,我这就进去整理东西,今天就搬出来。”
说完,他迈着二世祖一样的嚣张步伐,大大咧咧地往书院大门走去。
很快不见了身影。
陈大夫摇头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却要背负那么多,造孽啊……
杜若这会儿也觉得自己挺造孽的。
她还以为十两银子一个人的大船,不说像泰坦尼克号那样的超级游轮,毕竟以古代的技术也造不出来;但至少也该像模像样吧?
可等她从马车里下来,提着包袱吭哧吭哧地走到渡口边上,看到的是什么?
一艘破船!
是的,贼破贼破的破船。
长倒是挺长,估摸着有二十米;甲板船舱看样子也挺宽敞。
船头竖着两支白帆,在江风中发出簌簌的声响。
可令人窒息的是,船身千疮百孔,布满了缝缝补补的痕迹,看着像是刚从垃圾场里回收过来似的!
杜若想掀桌(╯-_-)╯╧╧。
说好的安全呢?
说好的舒适呢?
十两银子一张的船票啊,就这条件?
杜若有点不想上,她上辈子就是淹死的,这辈子好不容易混到了这一步,可不想再被淹死一回。
“大嫂,咱们也过去吧。”见杜若站在那儿发呆,江湛提醒道。
杜若哦了声。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上去看看再说吧。
她抬脚跟在了队伍后面,不情不愿地踏上了甲板。
船老大大概知道这一伙儿都是读书人,态度极好,恭恭敬敬地把人请上船后,又把注意事项讲了一遍,然后开始分配房间。
这次秀山书院参加府试的有九名学子,加上江夫子,一共十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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