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晃了晃脑袋,起身打算走动一下,醒醒瞌睡。
眼前却天晕地转,差点儿栽到地上。
恰在这时候,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蕙娘?
蕙娘你没事吧?”
郑氏强撑着往后看去。
果然又是杜老夫人,身后还跟着三个仆妇下人。
杜老夫人快步走到郑氏旁边,扶着她靠在自己身上,满脸写着焦急和担忧,“蕙娘,你哪里不舒服?
要不要紧啊?”
郑氏张了张口,“我、我头晕……”
“头晕?
哎呀,头晕可不是小毛病啊,得赶紧瞧瞧才行。”
杜老夫人不由分说,吩咐两个身体健壮的仆妇把郑氏架起来,“别怕,我这就带你去县里看大夫,看最好的大夫,啊?”
郑氏想说不要,想说自己家里有大夫,可整个人昏昏沉沉的,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放进了一辆马车里,不一会儿就彻底晕了过去。
马车一路风驰电掣,往县城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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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乌头县。
回春茶楼的二楼。
江夫子从包袱里拿出两本书递给左手边的大胡子,“这是你托我从凤阳府带回来的《礼记》和《周易》,每页都有大家批注,对你来年的科举应该会有所帮助。”
大胡子如获至宝地接过来,翻了翻,喜不自胜,“果然是真品,我找了好久了,谢了老江。”
江夫子朝他摊开掌心,“三两银子。”
大胡子笑容僵住,“……”
“啥三两银子?
我说老江,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哈,咱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跟我提钱?”
对面坐着的老头子咧着没牙的嘴,笑得险些嘎过去,“哈哈哈哈,砚砚做得好!
三两太少了,怎么的也得再收点跑路费吧,跟他要五两!”
大胡子气得胡子乱翘,斜着他咬牙切齿地骂:“老匹夫,损人不利己的缺德鬼!”
老头子梗着脖子哼了一声,“我乐意,你能奈我何?”
说着脸转向另一边,“谈姑娘,你来评评理,这钱到底该不该收。”
第三位好友却是一位二十多岁,身段妖娆的女子。
也是这回春茶楼的老板——谈婳。
谈婳瞅了眼江夫子,噗嗤笑了,“依我看,这钱该收。”
江夫子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没吭声。
仿佛事不关己。
大胡子更郁闷了,抱胸往椅背上一靠,“我说谈姑娘,做朋友可不能太偏心了啊,干什么总是帮着老江说话?
你可不要被他那副正儿八经的样子给骗了,我跟你讲啊,这家伙最是表里不一了,别看穿得普普通通的,其实老有钱了。”
说着笑容逐渐猥琐,“你还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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