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她倒要瞧瞧,这位花魁娘子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私事”,要跟自家男人说!
见杜若不识趣,操千曲也是无奈。
其实之前她就打听过这位江夫人,据说有天仙之貌,不过当时的她并不以为然,毕竟之前偶然间看到过一回,那时的杜氏还满脸脓包,胖若南瓜。
即便脸好了,又能美到哪儿去呢?
跟自己这个花魁相比,只怕也是繁星与皓月,银耳与鱼翅的区别。
然而今日一见,却不由得大吃一惊。
继而生出些自惭形秽来。
只是如今箭在弦上,无论结果如何,不发出来她总归是不甘心的。
“江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操千曲看着江漓,恳求道。
江漓神情淡然,“事无不可对人言,我们一家人还急着赶路,姑娘有话便在这里说吧。”
在这里说?
操千曲咬着唇,很是为难。
当着杜若的面,还有后面几辆马车里那一个个探出来的脑袋,以及看好戏的眼神,她委实说不出口。
丫鬟碧云急得直跺脚,“哎呀江大人,您怎的这般不解风情?
我家姑娘早就对您情根深种,芳心暗许,日夜都挂念着,难道您一点儿都察觉不到么?”
说着,她拍了拍身上的包袱,“您看,我们连细软都收拾好了,卖身契也赎出来了,就等着您一句话,便好跟您一同上路呢!”
哟,考虑得还挺周到。
杜若似笑非笑地瞅着江漓僵硬的后背,看他怎么接话。
江漓也没料到对方的目的竟然是这个。
他开始反思自己,是否在办案的过程中,有过什么不当的操作,或者给过操千曲这方面的暗示,以至于让人家产生了不该有的错觉。
思来想去……并没有。
除了查案所需的正常流程,私下里,他跟操千曲甚至连话都没讲过一句。
为免媳妇儿误会,江漓连忙提高音量,力证自己的清白,“姑娘想必是误会了什么,我早已娶妻,我家娘子温柔贤惠,貌比天仙,且蕙质兰心,巾帼不让须眉。
得妻如此,我又怎会生出外心?”
见江漓拒绝,操千曲本来泛红的脸蛋嗖的白了,勉强扯了下嘴角。
“江大人重情重义,奴家懂的。
奴家自知身份不配,本也没有奢望过当正妻,更没有想过破坏您跟夫人的感情。
奴家只是想常伴大人左右,为您红袖添香,消愁解闷儿,仅此而已。”
“是啊江大人。”
碧云帮着说话,“我家姑娘虽然身在青楼,可出淤泥而不染,是卖艺不卖身的。
曾经她也是好人家的闺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歌喉舞艺绝顶出色,不知多少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想过要为她赎身,娶她进门呢,她都没答应,唯独只爱上了您。
难道这样子的她,连做您妾室的资格都没有么?”
碧云心里很清楚,留在青楼是没有前途的,眼下江漓是最好的选择。
姑娘是出于真心喜欢。
而她,则是想离开那个肮脏地,找机会洗白自己,将来好从良嫁人,过正常人的生活。
这也是她怂恿姑娘来追江漓的原因。
听了那对主仆的话,车厢里的郑氏彻底坐不住了,气死了,又一个来抢女婿的!
还当着人家妻子的面撬墙角,要不要个大脸了?
“阿蛮……”她气呼呼地扯了扯女儿的衣裳,示意她上,骂死那俩狐狸精!
本来趴在塌上睡着了的江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过来,力挺自家大嫂,“坏女人,想抢我大哥,门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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