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冷,但还能忍受。
杜若从药箱里拿出银针,口中念念有词:“百邪颠狂所为病,针有十三穴须认,凡针之体先鬼宫,次针鬼信无不应……”
然后猛地一针扎在了袁夫人的中指根部,银针剧烈震颤。
“果然有外邪作怪!”
听到这话,袁夫人吓得浑身一抖,忍不住又连崩了几个响屁。
随着银针一根根刺入,她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眼皮也越来越重,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再次睁开眼,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
“夫人感觉如何?”杜若温柔地将她扶起,问道。
袁夫人仔细感受了一下,喜极而泣,“不崩了,真的不崩了!”
不光不崩屁了,身上的疲惫和沉重也一扫而空,连看东西都明亮了许多。
杜若长舒一口气,笑着说:“总算没有白费我一番心力。”
说着伸手去拿一旁的衣裳,刚走了一步,脚下便一个踉跄,跌坐到地上。
袁夫人这才发现杜若脸色苍白,额间也缀满了冷汗。
她急忙下床扶住杜若,都顾不得自己还赤着身子,语气担忧:“杜神医,你这是怎么了?”
杜若摆了摆手,“那邪祟厉害得紧,为了彻底驱逐它,不得不动用我自身的功德和大量精气神……不过不打紧,我休息两日便好了。”
袁夫人越发过意不去,“真是辛苦你了。”
她穿好衣裳,重新挽好发髻,然后扶起杜若,两人打开手术室的门走了出去。
钱妈妈正等在门口,诊金已经取来了。
袁夫人把厚厚一叠银票塞到杜若手中,“说好的五千两,你收着,晚点我让人送些补品到你府中,你好生补补。”
杜若也不推辞,“那就多谢夫人了。”
“该我谢你才是,你救了我的命啊。”
“哦对了。”杜若从袖口里摸出一盒药膏递给袁夫人,“这是我特制的修复膏,每日两次涂抹于伤处,三五日便能恢复如初了。”
袁夫人脸一红。
不说还没觉得,一说顿时感觉菊花处火辣辣的疼。
杜若送她出去,叮嘱道:“夫人切记,其身不正,邪祟入侵,最好修身养性,与人为善,方可长命百岁。”
目送袁夫人的马车离去,杜若扬起唇角,眼中狡黠的暗光一闪而过。
“师父,忙了这么久饿了吧?”柯大夫心疼地从食盒里把饭菜往外拿,“刚重新热过,快快坐下来吃。”
杜若肚子咕噜了一下,赶忙坐过去狼吞虎咽。
“师父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柯大夫望着她,像仰望着月宫里的神,眼里是极致的崇拜,“师父你好厉害,连邪病都会治,真不愧是天选之人。”
杜若吃饭的动作一顿,心虚地干笑,“其实,也没有那么厉害啦……”
脑海中,系统笑劈了叉,“宿主,要是让你家老徒弟知道你这个大神医,私底下还是个招摇撞骗的大神棍,会不会滤镜碎一地呢?
哈哈哈哈。”
“谁叫她先惹我的?”杜若理直气壮,“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做了恶事就要承担后果,只是讹她一点钱而已,便宜她了。”
什么邪祟缠身,当然是假的。
那天她故意打了袁夫人一巴掌,不单单出于泄愤。
更多的,则是为了趁机下毒。
那毒其实并不致命,只是会叫人不停地放屁,有效期七天。
七天之后,自会缓解。
可惜啊,袁夫人不敢赌,终究还是来求她救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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