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杜若挑了个良辰吉日,然后叫来蓉嬷嬷,两人商量着列了个名单。
大部分都是上次认亲宴上出席过的人家,再加上江湛那边的老师跟同窗,还有江婉新结交的好朋友,以及杜若的徒子徒孙们。
为免遗漏,杜若拿着单子去了隔壁苏府找鳌氏。
鳌氏做了这么多年当家主母,也办过不少宴席,自然深谙其道。
有她把关,想来万无一失。
鳌氏点着上面吉郡王府的名号,摇头,“你请她做什么?
你忘了上次她是怎么刁难你的?
万一这次再出什么幺蛾子,得多扫兴。”
杜若也不想请苏锦绣,这不是碍于辈分没办法嘛。
“到底是姨母,礼数总还是要做到位的。”杜若笑着说,“我请不请是我的事,她来不来是她的事,她不来,或是来了故意找茬,那别人挑的也是她的理,我总归是没有损失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我还是担心她不安分,到时候给你找麻烦。”
苏锦绣这个人,鳌氏处了几十年了,还能不了解么?
那就不是个好玩意。
心狠,手辣,心机重,还惯会装腔作势耍手段。
这次她儿子沈京斌被卷入牛头村失火案,挨了一顿好打,听说屁股都打烂了,孩子也生不出来了,吉郡王府搞不好要断根。
以苏锦绣的德行,肯定会把这笔账记到她哥哥苏清尧头上。
还有杜若,只怕恨不得咬死她。
苏锦绣不来还好,一旦露面,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鳌氏有心叫杜若把吉郡王府从名单里删了,又不好一直说,免得有挑拨之嫌,只能暗自警觉着,想着到时候见机行事。
视线继续下移,有些意外,“你还请了守备府?”
杜若嗯了声,“袁大人是相公的直属上司,这个面子肯定要给的。”
鳌氏笑笑,倒是没意见,“下帖子确实应该,不过我猜他们不会前来。”
“阿若你是不知道,那个聂桑柔——哦,就是袁夫人,每次见了我都跟斗眼鸡似的,一副要啄死我的架势,我可烦她了。”
“这么多年下来,大伙儿也都知道了我们不和,所以要么请她不请我,要么请我不请她,省得闹将起来不好看。”
“这次你要举办开园喜宴,我身为你的舅母,是铁定要出席的,聂桑柔大抵就不会来了。”
王不见王嘛,杜若懂。
“不来就不来吧,反正我这边礼数做周全了就行。”
鳌氏看完名单,让加了几个名字上去,都是没有官身但是有钱的。
之所以办这个宴席,不就是为了日后好赚钱嘛,有钱人当然来得越多越好。
核对到最后,她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没有段家?”
“请他们干嘛?”杜若撇嘴,“又不是什么好鸟……”
那段二夫人还想着跟江家结亲呢,来了肯定叨逼叨逼一堆废话,她实在懒得听。
鳌氏却不这样认为,“请还是要请的,段家老爷子是国子监祭酒,掌管整个大昭的科举考试,连主考官都是他的门生故旧,为了湛儿,咱们目前还不宜跟段家撕破脸。”
“最好先虚与委蛇,保持体面。”
“况且这个月底就要院试了,主考官还是那个毕世镜。”
“毕世镜是段老爷子的门生,素来对他敬重有加,至少撑到院试结束吧,免得毕世镜从中作梗,坏了湛儿的前程。”
听完鳌氏这番话,杜若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点头答应,把段家加了上去。
看着面前这长长的名单,杜若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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