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昨天出门前身上带了几十两银票,没被抄走。
她打算等天亮了就去租个小点的院子,自己可以露宿街头,却不能让儿子也跟着受这份罪,必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才行。
然后再给兄长寄一份急信,求他帮忙在朝中周旋一番。
杜仁美就算了,靠不住,随他去吧。
但珠儿还年轻,就算一时行差踏错,也罪不至死。
况且珠儿和兄长之间,还有那层不可说的关系。
兄长总不可能忍心见死不救吧?
这样想着,姜氏也这样做了。
租的院子又小又偏,还漏雨,但胜在便宜,一个月四百文,够她住好一阵子的了。
笔墨纸砚倒是大头,足足花了她五两银子,但是没办法,信是非写不可的,珠儿还等着救命呢。
写好信,用火漆封口。
然后抱着儿子去了最近的驿站,多花了好几倍的价钱,拜托驿卒务必尽快把信送到京城去。
做完这一切,姜氏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嘴巴和臀部疼痛的愈发厉害起来,数了数剩下的银子,姜氏一咬牙,还是决定去医馆买点药膏涂一涂。
要是留疤就不好了。
她心不在焉地走出驿站大门,差点在门口和一个男人撞了个满怀。
男人连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是在下唐突了,这位大姐没事吧?”
要是放在平日,姜氏少不得要训斥对方一顿的,没长眼睛么?
但现在,她实在没那个心情和精力折腾了,懒得搭理男人,冷着一张肿胀的脸走了。
男人挠了挠头,也没在意,一瘸一拐地走进了驿站。
刚准备张口说要个大通铺,就听见几个驿卒嘀嘀咕咕,说姜氏如何如何,语气中满是唾弃。
他豁然抬头,眼珠子瞪得大大的,“你们说方才那位抱孩子的妇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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