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道理，李阿苦是我半路上捡的，不是我们萧家的人，这笔账我们不认！”

掌柜挑眉，“那她可签了卖身契？”

刘氏僵住了。

那么多人亲眼见证，她也不好否认。

一咬牙，把卖身契掏出来，撕了个粉碎。

“现在没有证据了吧？”

众人齐齐扶额。

当他们是死的不成？

物证是没了，人证可还都活蹦乱跳的呢。

眼看自家不占理，萧父忙上前陪笑脸，“你看，我们也是受害人，能打个折么？”

掌柜摇头，叹了口气：“已经很少了，咱们莲楼所用皆是上等精品，便是为了让客观们住的舒心。

若不是看在杜神医的面子上，起码也得八百两往上，已经打骨折了。”

刘氏拉着萧父就走，切了声：“就不赔，我看他们能拿我们怎么样！”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掌柜凉凉的警告声。

“既如此，小店也只好报官处理了。

客人可想清楚，若留下案底，耽搁了令公子未来科考，可就怪不得小店了。”

刘氏脚步一顿，终于开始慌了。

不得不说，对方打中了她的七寸。

钱重要，但儿子的前程跟要紧。

她咬了咬牙，只好低声下气地去求杜若：“阿蛮你看，这件事本来就是因你而起的，能不能……”

杜若笑了笑，“想让我赔？”

刘氏忙鸡啄米点头：“反正你有钱……”

“不。”杜若一口拒绝。

刘氏拔高音量：“凭什么？”

杜若冷声道：

“凭什么赔？

是谁死皮赖脸非要蹭队？

是谁不听劝告，非要收留李阿苦？

是谁赌咒发誓说出了事一力承担，绝不推诿？

如今真出了事，倒是推得一干二净。”

“天下间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好处全让你占了，坏事都是别人的。”

红苕叉腰，“就是，要不是你磋磨李阿苦，她会反水？”

“再说了，若不是我家夫人出手，令公子命都没了，还好意思在这里讨价还价。”

“一把年纪了，要不要脸？”

刘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都是事实。

萧良辰上前两步，涨红了脸，躬身作揖：“对不住，是我们的错，我向各位道歉。”

萧父一把扯过刘氏肩膀上的包袱，数了五百两银票拍到胖掌柜面前，“我们认赔行了吧！”

刘氏心疼得眼珠子都红了，大腿一拍还想撒泼，被丈夫捂住嘴拖进了马车。

车队重新上路，往京城的方向前进。

杜若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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