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小人祖上曾抄录有前明《神器谱》残卷，其中赵士祯所制轩辕统就是以弹簧驱动火石击发，无需火绳发射，跟这毛瑟铳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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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怀安有些激动的指了指燧发枪底部药池中装着的火石。

「噢？」

林通好奇，问郑怀安既然前明留有火石击发火统的图谱，为何清军眼下没有这种发统装备的。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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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怀安也不知如何回答。

老郑师傅不知原因，赵安自然是知道的，无非满清不想好的火器流传呗。

跟毁书禁书一个道理。

汉人太多了，一百个出一个反贼，人手一把发枪，咱八旗儿郎有多少够汉人打的。

「大人，明朝确有气动火统的记载。

据传天启年间有人制出气统，以预压空气为动力可连发五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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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需气罐工艺极高，漏气问题不好解决，所以失传了。」

董丰年说的是技术问题失传，还是封禁原因失传，不好说。

赵安无意纠结这个问题，开门见山问这两个军火专家：「本抚问你们，就照英夷这枪仿制有无把握？

二位有什麽说什麽，无须担心什麽。

便是真的仿不出来，本抚也不会怪你们，另外想办法便是。」

「回大人话，小人在江宁满城造了三十多年火器，从十四岁接替俺爹的缺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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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里咱们这些汉人匠户住的是土坯房，一家七八口挤两间屋。

每月口粮按人头领，大人三斗，小孩一斗半，掺着麸子吃。

一年到头，到手的饷银不过十五两，这还算好的遇上克扣能有十两就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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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天不亮就得进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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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赵安错愕的是郑师傅没说能不能仿，竟然搁他面前追忆从前「诉苦」了。

「卯时上工，戌时下工，中间就一顿饭歇。

造枪、修炮、打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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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要什麽咱们就得做什麽。

做坏了要罚，做慢了要打。

一年到头，只有过年能歇三天。」

说话间，郑师傅突然解开油腻的衣襟，露出胸口一道暗红色的烙痕，「这是乾隆五十年造红衣炮时炸了膛，管事给烙的。」

见状，站在旁边的董丰年也默默卷起袖子，小臂上鞭痕交错，都是陈年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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