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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清妖 > 第79章 杀人如麻赵有禄

第79章 杀人如麻赵有禄(2/3)

本抚亲率尔等先驰,天明前务抵野毛坪一击破之!”

已经披挂的赵安言罢径直翻身上马,真要亲领抚标先行。

风雪夜行军甚为凶险,积雪覆道稍有不慎便是马失前蹄,且天寒地冻人马容易失温,因而不少将领见巡抚大人要身先士卒都想上前劝说,但见巡抚大人那坚毅脸庞便知劝说无用,遂纷纷领命。

赵安将大氅系紧,护颈遮住下颌以保暖,其马鞍侧悬一柄长刀,刃长三尺三寸,据说曾为前明戚继光军中之物。

“出发!”

没有任何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赵安径直拨马转身,当先驰入茫茫夜色。

“出发!”

两千铁骑连同四千战马分成四列浩浩荡荡踏出大营,动静引得周边居民纷纷推门查看,待发现是那些为自己家挑水劈柴,帮着修补房屋,说话客客气气的安徽兵出征後,不少居民竞下意识为这些从未见过的好军爷们祈祷起来。

湘西大地,雪夜无星,无月,却有雪光返照,使天地间皆是一片朦胧银白,一眼望去能及数里。

这年头的夜晚较後世明显亮得许多,概因尚无光污染。

“左侧三里,有村落,无灯火。”

“右侧两里,干沟,可并马通行。”

“前方五里,石桥,桥面结冰,需缓行。”

抚标派到前方的两百前锋探马不断将道路情况传回。

此地距野毛坪已不到五十里,赵安下令全军休整两柱香时辰,恢复马力同时也让官兵能够下马活动手脚,不致冻伤。

包大为勒马停在安哥身边好奇问道:“叛军三天前就占了野毛坪,怎麽到现在也没动静的,他们若东出,咱们麻烦就大了。”

赵安微一沉吟:“无粮,无饷,无援,无人为首。

有这“四无’,那帮叛军能成什麽大事。

况承天协、黄州协哗变时杀了千总以上军官,如今营中最大不过把总,谁敢做主东进?”

“大人说的极是!”

随军的刘鹏高一边呼着长长白气,一边分析哗变的湖北绿营之所以呆在野毛坪没东出,除了没人充当大脑指挥外,就是因为他们觉得上面会派人同他们谈,先骂一通再许几个钱,最多杀几个带头的,剩下的依旧为官兵,因而根本没想过做什麽大事,搞大声势。

分析的与事实已经极近。

由於没有高级将领参与,加之承天与黄州两协分属不同建制,因而即便两协哗变,但根本没有统一的指挥领导层,加上过去闹饷哗变底层士兵大多不会受到处置,这就使得叛军如今真就据着野毛坪傻乎乎静候官府派人跟他们谈,条件给足叛军摇身一变还是大清的好绿营。

包大为为之莞尔:“所以那帮叛军是等咱们去招安?”

刘鹏高没吭声,看向赵安。

赵安没有再说话,只是搓手呼了口气後,勒马继续向前方驰去。

黎明时分,风雪已停,前方野毛坪房屋建筑隐约可见。

此地由湖南绿营一个千总驻汛,镇上有个千总署,因是交通要地平日商旅颇为发达,镇上居民有数千人,这规模於湘西而言能赶上小县城了。

悄悄潜过去的探马很快来报,叛军压根没在镇子外设警戒哨,这会都在镇子里呼噜睡大觉呢。

是个大利好消息。

赵安点了点头策马至前,身後骑兵皆已衔枚勒口,没有说话,只抽刀前指。

三百骑率先冲出向着野毛坪杀去,马蹄踏雪之声终於惊醒尚在睡梦中的叛军。

可是迟了。

淮军骑兵如雪崩般倾泻而下,势头根本无法阻止。

一名黄州协的老卒刚从避风处探出头便见漫山遍野的骑兵已至眼前,张嘴欲呼,喉咙里只挤出一声短促的“呃”声,便被一箭射倒。

那些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叛军甚至来不及摸到兵器,便被钉在门板、马厩、粮垛之上。

不少慌乱的叛军更是直接被战马带翻,继而被无数马蹄踏过,成为雪地中一具具骨头尽碎的软肉。

庄迎九部从侧翼突入,使用配发的燧发铳於马上一轮齐射後将叛军试图结阵的上百人打得血肉横飞,余者抱头鼠窜,有人光脚跳入雪地,没跑出三步便被战马撞倒。

捻子出身的把总李铁柱策马直冲叛军据为巢穴的千总署,沿途有几百名承天协叛兵据守街垒发射鸟铳,铅弹从李铁柱耳侧掠过烫出一道血痕。

其却不闪不避,弯腰低伏在马背带着部下纵马直冲,慌了神的叛兵哪还敢继续反抗,吓得一哄而散。

张德、郭远则率精卒弃马清剿两侧巷陌,链枷刀在狭窄处挥展自如,刀头铁链绞住叛军长矛,顺势一刀抹喉;另有持长刀、铁锤的士卒逐屋搜索,有跪地求饶者喝令抱头伏地,有负隅顽抗者当场格毙。

百里云龙则率六百骑兵贯穿野毛坪主街至南门折返,将试图西窜的数百叛军兜头截回,几百失了胆气的叛军无人敢回身接战,老老实实被淮军往镇中驱赶。

整个战斗过程前後不过一炷香,很短。

短到根本没有赵安的用武之地,当然,身为全军主帅,他也不可能真的带头冲锋。

所谓身先士卒,乃指其大纛永远在前。

大纛之下,赵安在上百卫队的簇拥下策马入镇。

长刀在手,刀身却未沾血。

最先投降跪下的是黄州协一名外委把总,此人昨夜还在与人争论上面会派谁来招安、能讨得多少赏银,此刻却是浑身如筛糠般匍匐雪地,额头抵在冰渣里不敢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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