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立昌下意识地跟着重复,眉头紧锁,口中喃喃。
这八个字他当然不陌生,都是兵书上记载的经典策略。
但放在眼前这绝境之中,骨头怎么填上肉?
该如何具体运用?
曾立昌感觉似乎摸到了一丝灵光,但那关键的核心,却像水里的月亮,看得见,捞不着,让他心痒难耐。
一旁的黄生才也捻着胡须,陷入了深思。
曾立昌到底是性子更急,也更直率,他实在憋不住了,再次抓住赵木成的胳膊,那手劲大得让赵木成都觉得有点疼:
“赵兄弟!
我的好兄弟!
你就别卖关子了!
这八个字怎么用在咱这北伐上?
你倒是细说说,细说说啊!
怎么个声东,怎么个击西?
这魏是哪座城?
赵是阜城的北伐军?”
赵木成本来也没打算卖关子,他正需要曾立昌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将,来帮他验证这个构想的可行性,并填补细节漏洞。
赵木成指向舆图上安庆的位置,然后手指果断地向北移动:
“曾帅,黄副帅。
我们北上,清妖必然层层设防,处处堵截。
要想破局,首要便是一个乱字!
我们要做的,不是硬着头皮去撞他们的铜墙铁壁,而是要把水彻底搅浑,让僧格林沁、胜保这些清妖统帅,从头到尾都猜不透我们这一万五千人,到底想干什么!
最终要打哪里!”
黄生才听到这里,忍不住插话,提出了最现实的疑虑:
“赵兄弟,这乱字说得在理。
可是我们的最终目标,明眼人都知道,是要去阜城与林、李二位丞相会师啊。
清妖只要不是傻子,死死守住通往阜城的要道,我们这乱字,又有何意义?
终归要走到那一步,去撞他们的铁壁。”
“问得好!”
赵木成非但没有被问住,反而笑了起来。
“黄副帅,我们要利用的,恰恰就是清妖这种心理!
他们越是坚信我们会直奔阜城,我们前期就越要做出完全符合他们预期的样子,大张旗鼓,摆出不惜一切代价,直线北上,做出强攻临清,猛扑阜城的架势!
要让所有清军将领都深信不疑:太平军援军的目标明确,路线单一,就是来拼命硬闯的!”
“这是什么道理?”黄生才更糊涂了,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不是自己往套子里钻吗?”
这时,一直紧盯着舆图,沉默不语的曾立昌,眼中猛然爆出一团精光!
曾立昌似乎捕捉到了赵木成思路中那一缕最关键跳脱的灵光,几乎脱口而出:
“我有点明白了!
赵兄弟你的意思是,咱们前期这出戏,演得越真越好,把所有清妖的注意力,甚至他们的重兵,都牢牢吸引到临清-阜城这条他们以为的主线上来?
然后咱们再突然转向?
去打一个他们完全意想不到,没重点防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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