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天夜里,在巷子里救下了一个烂醉如泥、嘴里骂着郑三震的中年男人。
徐青青等收到了萧婉儿的回信,也就是在救下田粟两日后。
深夜,子时过半。
布庄附近,一条窄巷尽头一户院子。
徐青青四顾无人,便从墙头翻了进去,落地时悄无声息,没发出声响。
毕竟是有品的官,院子不大但打理的还算精致。
下人都已睡下,只有正房亮着一盏豆大的油灯,窗户纸上映出两个人影,一个坐着,一个靠着,都没睡。
她走到门前,叩了一下。
里面一阵慌乱。
“谁!”田粟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颤抖。
旁边他妻子的声音更紧张:“老爷……”
“我。”
徐青青把声音压得很低,跟上回巷子里一样的声音。
门内安静了两息。
田粟听出来了。
他赶紧拉住妻子的手拍了拍,轻声说了句“没事”,然后拉开门。
田粟探出半个脑袋,看见门口蒙面的黑衣身影,赶忙开门走出来,跨出门槛,顺手把身后的门带上。
他弯下腰行礼。
“女侠,不知找我有何事?”
徐青青站在院中,沉默了几息。
田粟的腰还弯着,视线落在地上的青石板缝隙里。
他不敢抬头。
七天前巷子里他求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回来之后夜夜辗转,半是盼着半是怕着,怕听到最坏的消息。
“田大人。”
徐青青开口了。
声音还是很低沉。
田粟的身子抖了一下。
“你女儿的事。”
田粟猛地抬头。
“郑昀那天晚上把她带走之后……也许被带去了一个地方囚禁着……”
院子里的风把墙角的落叶吹得沙沙响。
田粟跪了下去。
他双膝砸在地上,双手撑着青石板,整个人蜷缩起来,肩膀剧烈地颤抖。
但他没出声,无声的哭着。
牙齿咬着下嘴唇,咬出血来都没松开。
徐青青站在他面前,一动不动。
时间过了许久,田粟渐渐平复了心情。
他用袖子把脸上的东西胡乱抹了一遍,从地上撑了起来。
他站直身子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眼睛是红的,眼眶下面全是泪痕,但瞳孔里头那层东西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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