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你这属于是向反贼请教平叛计策啊。
陆沉面露难色。
说点没用的废话?
显得自己好平庸,说点有用的?
那不是给自己挖坑吗。
冯闰年见他陷入沉思,以为不敢多言,于是笑了笑鼓励道:“陈路,你但说无妨,大人既问你,便畅所欲言即可。”
陆沉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行,既然如此,我就来个反其道行之,今天就给你们交个底!
他直起腰,清了清嗓子:“大人,小的这几日瞎琢磨,觉得那山贼会不会根本不打四县,而是直接奔着参苍县去呢?
您想啊,参苍县一破,粮道一断,原本包围他们的四县,不就反过来被前后包夹了吗?”
大堂内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
“噗嗤……”
不知道是哪个官员没憋住,先笑出了声。
这一声就像会传染一般,整个大堂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无知竖子!
简直异想天开!”
“攻打参苍县?
这等粗浅之言也敢在节度使面前卖弄!”
官员们笑得前仰后合,看向陆沉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冯闰年也是连连摇头,有些失望的笑了笑。
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郑三震,嘴角也难得扯出一丝弧度,眼底闪过一抹轻蔑。
他前日还以为这年轻人是个可造之材,如今看来,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本质上还是个不知兵事的蠢货。
陆沉在心里把这群人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面上却装得急赤白脸,梗着脖子狡辩。
“各位大人笑什么!
怎么就没可能了?
难道山贼就不会用兵吗!”
现场气氛被陆沉这么一搞,反倒是活跃不少。
冯闰年强忍着笑意,劝说的口吻说道:“陈路啊,在座的诸位皆知,参苍县与清平县之间,横亘着一片崇山峻岭与河谷死地,形同天堑!
大军如何翻越?
就算那山贼真敢冒死钻入其中,参苍县内还有一万精锐驻守。
凭他们那点兵力,去送死吗?
不知兵,便不可妄言。”
陆沉把脖子一梗,不服气地喊道:“那要是山贼派出个两万人马呢?
两万人突然杀出,不就有可能了?
或者他们先逐个击破四县,慢慢蚕食过去!”
大堂内又是一阵更猛烈的哄笑声。
连赵勇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冯闰年叹了口气,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
“你可知那黑风寨,据我们斥候多方探查,满打满算不过万余人马,还多是流民凑数的乌合之众。
他们哪来的实力胆敢主动进犯?
行了陈路,退下吧,回去好生待着,莫要再惹人发笑。”
陆沉悻悻地闭了嘴,脸色涨得通红,像是受了极大的羞辱,缩着肩膀退回了队伍最后头。
低头的瞬间,他眼里闪过一抹森冷的戏谑。
笑吧,多笑几声。
郑三震敲了敲桌案,制止了众人的喧哗:“闰年倒是有一点需要注意。
山贼有可能袭扰运粮队,运粮之时传令参苍县,增派兵马护送后续粮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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