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顺跟着泔水夫快步走出来,往板车上一看。
怎么只有一只桶?
他愣住了。
上车时明明是两只。
福顺赶忙掀开剩下那只桶的盖子,一股浓烈的酸臭扑面而来。
里面是货真价实的剩饭馊菜。
他颤颤巍巍道:“刚才还是两个桶啊!
怎么就只有一个了?”
福顺的脸白了。
他一把揪住泔水夫的衣领,面露狰狞道:"公子人呢?
!
"
泔水夫被他揪得脚尖点地,满脸茫然,嘴唇直打哆嗦。
"我……我也不清楚啊!
刚刚不是还有两个桶吗?
"
"少装蒜!
难道公子还能带着桶离开了?
!
"
福顺一把松开他,转身带着栖云院内的护卫,就往各处巷子里搜寻。
"你在这儿等着!
不许走!
"
他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跑了百十步,各条巷子里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地上只有板车碾过的两道车辙。
福顺站在原地,两条腿开始发软。
完了。
与此同时。
节度使府膳房外,一只泔水桶中,铁牛还在等。
他不知已经过了多久。
鼻子已经麻了,闻不出味道了,这倒是唯一的好消息。
但蜷着的腿开始抽筋,脖子也有些僵硬。
怎么还不来?
再等等吧。
少寨主说了,泔水夫晚间会来。
又过了好一阵。
膳房外面传来三个人交谈的声音,他以为是人来了。
铁牛大气不敢出。
哪知,说着说着,三人就各自离开,还有车轱辘声,越拉越远。
他等着等着便困睡着了,迷迷糊糊之间,膳房门口终于响起了脚步声。
有人在搬桶。
"嘿哟——"一个粗嗓门喊了一声,是一早来膳房的厨子。
铁牛在里面听到动静,心说来了。
但那人搬的不是他的这个桶,而是一旁的空桶,他把那只新桶搬进去,在灶台边放好。
这人嘟囔了一句:"怎么今儿泔水夫只搬走了一桶泔水?
"
铁牛在桶里等了一夜也没人来,不知过去多久,膳房的厨子已经开始生火了。
没人注意到的门外,一颗脑袋从泔水桶里冒了出来。
铁牛满头都是干涸的油垢,身上的亲卫甲胄沾满了馊水渍,他费了好大劲儿才从桶里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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