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这群贼子死!”
众将互相看了一眼。
连日行军,疲兵困卒,攻什么城?
可郑三震那副模样,谁敢在这时候说个“不”字?
赵勇第一个拔刀。
“攻城!”
号角呜咽般响起,三万疲惫的府军开始朝护城河涌去。
护城河宽六丈,水最深处达一丈。
没有渡河器具的情况下,士兵们扛着长梯,将梯身横搭在河面两岸的上。
十余架长梯并排搭好,勉强能容一人一行通过。
第一批士兵踩着梯板过河,摇摇晃晃,跟走独木桥差不多。
城头上,诸葛无名后退了一步。
连弩营五百人,早已在垛口后蹲守多时,每人手持一把黑风寨单兵连弩,弩臂上装着短弩矢。
“放。”
诸葛无名只说了一个字。
五百连弩齐射。
“嗖嗖嗖嗖嗖——”
密集的弩矢倾泻而下,覆盖了整段护城河的河面。
走在梯板上的府兵无处可躲,前排的人中箭扑进水里,后排的人脚下一滑也跟着栽了下去。
护城河里水花四溅。
又是一阵箭雨。
试图从梯板上冲过来的府兵,过不了河中央就被射翻。
有人扑进水里想游过去,穿着甲胄的身子在水中挣扎了几下就沉了底。
三轮齐射过后,十余架长梯上横七竖八地挂满了尸体,河面上落水的士兵赶紧往回游去。
后方的府兵看着这场面,没人敢再往前迈一步。
赵勇拿刀逼着也没用。
郑三震在马上看着这一切,胸口剧烈起伏。
他攥紧大戟的手背上青筋凸起,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退!
后撤三里,扎营。”
号角声响起,全军后撤。
诸葛无名在城头看着府军退去,转头对身边的红缨低声说了句什么。
红缨点头,带着两名弟子从城墙内侧翻下去,消失在夜色中。
他让红缨去参苍县,告诉石大壮他们该动一动了。
三里外的临时营地。
陆沉被冯闰年带进了主帐。
帐内只有三人,郑三震坐在帅椅上,冯闰年站在一侧,陆沉站在下首。
郑三震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丧子之痛加上丢城之辱,哪怕再坚强之人也扛不住。
冯闰年率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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