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郑三震算个什么鸟东西?
连江州老巢都让人给端了的丧家犬!
现在跑这里做什么节度使?
也配让老子投降?
若不是你拦着,他指不定就已经被我当猪宰了,这狗东西现在就是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老子地盘上乱叫……”
里面持续性地不带重样地对郑三震怒骂。
门外的郑三震脸黑如锅底,胡须根根倒竖,握着戟杆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张安在一旁听得肝火上涌,拔出腰刀:“大人,末将这就破门去活劈了这匪首!”
“退下!”
郑三震从牙缝里挤出俩字,硬生生压住火气。
马平还在里面缠斗,他倒要看看那唐爷真是不是如他嘴这么硬。
陆沉站在人堆后面,借着夜色掩护,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他既觉骂得真爽,一边又埋怨起来。
唐爷啊唐爷,给你安排这场戏你还自己发挥了?
想借着替身骂两句过过嘴瘾,可你骂得也太多了,过了过了。
里面的兵器交击声越发密集。
“唐爷”还在怒骂,大有战死也要骂够架势。
终于,随着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我唐风生在天地间,永不为奴!”
紧接着是一声惨叫。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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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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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听声音似乎像堵住了嘴然后松开的痛苦声,不过此时所有人都没在意。
一具躯体倒地的响声在一片沉默之中尤为明显,院里的打斗声和怒骂声都消失了。
嘎吱一声,木栅栏大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马平浑身是血地走了出来,手里的环首刀还在往下滴血。
他身后不远处的泥地上,仰面躺着一具尸体,胸口被豁开好大一个口子。
马平立定,发出一声暴喝:“唐爷已死!
尔等还要负隅顽抗吗?
节度使大人天兵已降,不想给唐爷陪葬的,速速丢下兵器,降者不杀!”
这一嗓门吼出去,场中一万山匪山匪,没有一个人跳出来驳斥反抗。
“当啷!”大家都很默契的直接把各种兵器丢了一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上万人极其利索地低头站立,无比顺从。
郑三震没去管那些喽啰,径直走到马平跟前。
马平拱手行礼,将带血的大刀扔在一旁。
他双手抱拳道:“郑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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