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侯忠站在他身后,目光追着那队银甲骑兵消失的方向。
他没理会太子的怒火,而是在心看着这队非比寻常得白马银甲之兵。
南面,齐衡看着那队人马远去,伸手扶了下额头。
他早该料到的,那家伙还是来了。
这初来乍到就如此,后面的时日何时是个头啊。
北面的裴家公子一脸呆滞地看着空荡荡的路口,转头问身旁的随从:“那是谁?”
随从咽了口唾沫:“回公子,好像是江州节度使陆沉。”
“他如此勇吗?”
侯云舒与梦娘坐在太子队伍第三辆马车之中。
银甲骑兵从车旁呼啸而过的时候,梦娘透过帘缝认出了那些白马义从的甲胄。
她捂着嘴轻笑,凑到侯云舒耳边低声道:“云舒快瞧瞧,东家多威风。”
侯云舒只来得及看见一百匹白马飞驰而过,卷起一阵风把车帘吹得猎作响。
“会不会恶了太子和我爹?”她低声询问,有些担忧。
梦娘轻笑一声,没当回事。
她们前面的马车内,文德公静坐着。
老人家眼皮都没抬,嘴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了一下,旋即又抹平。
“哼。
不知礼数。”
也不知说的是陆沉对太子不知礼数,还是其他含义。
……
通江对岸,通州。
十余万汝州流民被圈在通州东门外十余处营地之中。
营地用削尖的木桩简易的围了一圈,每个营门都有叛军把守。
千余士兵分布在各个营寨外围,手持长矛,面无表情地看着里面的人。
一个年轻人蹲在营地角落,偷偷啃着手里半块干硬的饼。
他叫阿贵,不是真的流民,是红缨的人。
他三天前混进来的。
阿贵用了三日时间,把这些营寨摸了个遍。
每处都有千余叛军把守,兵力不算多,每日放两碗米汤。
不是两碗都能分给每个人,是所有人抢,没抢到的就饿着。
似乎那些士兵故意戏弄这些流民,乐呵呵看着他们抢食。
营寨里上万人,老的小的,一个个瘦骨嶙峋。
阿贵蹲在角落里啃饼的时候,旁边一个老妇人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眼神已经没了光。
她不抢,也不求,就那么呆地看着。
阿贵把饼掰了一半递过去,老妇人接过来,手在抖。
“老人家,你是汝州哪里的?”
老妇人没答话,把饼往嘴里塞,噎得直翻白眼。
旁边一个半大的孩子替她答了:“汝州城北的。
水来的那天,我奶恰好带我出城便跟着大家逃了出来,我爹娘没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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