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三震的手下,竟然成了陆沉的人?
“我家主公乃是江州节度使,陆沉。
郑三震乃是乱臣贼子,在恭州叛乱失败被神策军镇压,早已服毒自尽了。”
冯闰年不为所动,似郑三震之事与自己无关。
韩章拍了两下手,称赞道:“陆大人好手段!
陈路那等惊艳绝伦的人物奉他为主,连冯先生这等奇才也投了江州,郑三震死得不冤啊。”
冯闰年脸上面无波澜:“韩先生,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韩章双手一摊,语气颇为无奈:“今日在城外,冯先生不是已经用实际行动说明白了吗?
你大张旗鼓,扛着江州黑风军的大旗在城门外立了整整半日。
不就是为了让盟军提前派出的探子看个清清楚楚?
你就是要坐实我们两家真已结盟。”
冯闰年点点头,大方承认。
“不过是把你我两家没戳破的那层窗户纸,大大的撕掉罢了。
当初你拿二十万流民当诱饵,逼得我家主公不得不渡江,接下通州这个烂摊子。
你正好趁着盟军主力被引诱而出打通州的空当,夺下魏州这座雄城。
如今中原三方势力鼎立。
我家主公若想立足,自然要抢先与有共同利益之人结盟。”
这话是对着韩章说的,但冯闰年的眼睛却看着主位上的裴荣。
裴荣听完这番话,脸色发白。
他这才回过味来,韩章这招祸水东引的连环计竟然这般狠毒。
引着陆沉和裴潜互相撕咬,硬生生把天下人都算计进来,阳谋阴谋齐出。
更让他心惊的是,那个一直被天下人视为粗鄙山贼的陆沉,不仅看穿了这一切,还反手利用这个局,在通州彻底站稳了脚跟。
他今日光明正大地派人来,便是让裴潜与叛军不可缓和,江州陆沉完全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
韩章没有理会裴荣的脸色变化,也毫不在意。
他问道:“冯先生为何认定我偏偏要找陆大人结盟,而不是去找裴潜呢?
蜀州将大虞朝廷玩弄于股掌,都证明了陆大人绝不是天下人以为的那个山贼,我等对他可也是忌惮得很啊。”
裴荣握紧了椅子扶手,陆沉现在占着通州,便让盟军这数月白忙活。
盟军手里只剩下汝、汴二州,北边的燕州军还要防备北蛮,轻易调动不得。
要是叛军真和陆沉联手,那盟军就真是腹背受敌了。
冯闰年接话道:“通州如今百废待兴,哪怕有二十万流民,也不过是悬在江州对岸的一座孤城。
况且,仇视我家主公的人太多了。
东有苍南侯劫女之恨,南有齐衡大兵压境,西有蜀州圣人、庆王虎视眈眈。
现在北边,又平白多了一个坐拥十万盟军的仇家。
主公处境艰难呐!
若是江州顶不住被灭了,通江以南朝廷各路大军一旦联合世家盟军合围,你家安西王还能在京都安稳坐着吗?”
韩章没接话,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裴荣冷笑出声,讥讽道:“那个山贼陆沉,还挺会给自己惹事。
天下的势力,被他得罪了个干干净净!”
趁着韩章沉默的空当,冯闰年冷眼看向裴荣:“魏国公,安乐王寿宴之事,你可听说过?”
裴荣毫不示弱:“自然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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