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不远处,韦筝坐的那艘船是唯一没有被凿船漏水的。
两个水鬼翻上船,直接把发抖的船夫赶到一旁,夺过船楫,调转船头往南岸划去。
李延福三人,连同十余亲卫,被垂下来的钩绳勾住,拖拽上了大船的甲板。
半个时辰后。
通江大营,一处空地中间升起了篝火。
李延福和韦禄围在篝火旁,身子还是控制不住地冷得颤抖。
刚才在江水里泡了半截,贴身的衣服全湿透了,风一吹,骨头缝里透着寒气。
他们的亲卫把贺守成给的土灰色的包袱也带上了岸,里面正是贺守成在岸边送给他们的袄子。
虽外面的包袱皮沾了些水,但里面的袄子用油布隔着,还是挺干燥的。
李延福和左相接过来,直接把湿透的外袍脱了,裹上那件粗布棉袄。
厚实袄子穿起来确实暖和不少,他们慢慢有些精力说话。
“贺守成……”
李延福抱着手臂,盯着面前的火堆,有些感慨。
“这真是做得周到呐。
要不是他送这几件袄子。
今晚这通江的冷风,非把我等冻死不可。”
左相韦禄也换上了袄子,他搓着手在火上烤:“确实是个人才,我也有所耳闻,当初恭州郑三震兵败自尽,他留在庆王手下,真是屈才了。”
萧策坐在火堆的另一边,他身上的衣服还湿着,裤腿往下滴水。
但他依然端坐着,背脊挺得笔直,看着对面二人谈及贺守成,神色微动。
韦筝坐在他身边,她那艘船完好,自然身上没有沾水,只是被周围持刀执枪的江州水鬼军吓得不轻。
她也听闻陈路在蜀州所犯下之事,如今落到他们手里,也不知会是什么下场。
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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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在倒是很安心。
她看了一眼萧策,悄悄往他身旁挪近了些,更觉心定下来。
兰仁端着一个木托盘走过来。
盘子里放着几个酒杯,冒着热气。
“圣使,还有两位大人。”兰仁把酒杯递给他们,“刚才江上风大,兄弟们粗手笨脚多有得罪。
这酒刚在灶上热过,各位喝口暖暖身子。”
韦禄端起酒碗,连日来的憋屈终于压不住了。
他盯着兰仁质问:“兰将军!
我等已经被困在此处,跑也跑不掉了,这些客套就少来了吧。
你们陆节度使呢?
还有那个陈路呢?
有本事把船弄沉,怎么没胆子出来见我等?”
兰仁站在一边也不恼,抱拳笑道:“左相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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