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禄眼眶赤红,用力挣扎着嘶吼:“畜生!
放开我女儿!”
他忽然想到了萧老爷子,当初在行宫院中看着自己女儿被带走,他此时也有些感同身受了。
地上的萧策瞪了陆沉一眼,终于没扛住药力,两眼一翻,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
一旁的李延福坐在椅子上,将全程尽收眼底。
他看着昏迷的萧策,心里万千感慨,又不敢出言阻止。
这逆贼陈路,怎么就盯死萧家了?
先是把人家女儿掳走,现在连没过门的儿媳妇都不放过。
这得是多大的仇?
这韦相也是倒霉,非要跟萧家结亲。
这摆明了是谁挨着萧家谁遭殃。
幸好自己只是个传旨的。
而拼命挣扎的韦禄,看着被抬出去的女儿和昏死过去的萧策,心里只能暗叹,贤婿,对不住了!
长公主所说之事太大,他们要把女儿留在这当人质,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整个大帐里,只有地上的萧策,是什么也不知道,就连要把韦筝留下之事也不知。
萧婉儿的考虑,一是出于韦筝安全考虑,另一方面,也让左相有所顾忌。
陆沉站着没动,感觉背上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浸湿。
这口锅实在太沉了,压得他都快喘不过气来。
他冷哼一声,一脸不悦。
“看来各位对我们江州府的酒肉不太满意,既然如此,我也不必自讨没趣。
船已经替你们重新备好,诸位赶紧上路吧!”
说罢,他一挥手。
兰仁带着几名亲卫,将李延福和韦禄带出了营帐。
又有两人上前,一前一后抬起昏过去的萧策。
等一行人被清出帐外,大帐内只剩下一片狼藉。
诸葛无名终于憋不住了,他低头轻笑出声:“主公举手投足间,皆是戏……哦不,皆是计。
无名佩服得五体投地。”
陆沉白了他一眼,一句话没说,径直走出帐外。
他站在高处,看着李延福和韦禄被驱赶上一艘大船。
两名亲卫把萧策抬到甲板上放下,随后那十余名被捆着手的护卫也被推了上去。
船头调转,顺流而下,很快便消失在通江下游。
陆沉长长叹了口气,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顶营帐,没打算进去,转身又回了中军大帐。
一炷香的功夫。
旁侧的营帐内,榻上的韦筝眼睫微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当她视线刚一清晰,一张许久未见但又非常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萧婉儿坐在榻边,正冲她笑:“韦筝姐,你醒了?”
“婉儿?”韦筝后脖颈还有点隐隐作痛。
“你不是被抓……难道,我还是被这群贼人抓住了?”
她脑海中闪过昏迷前的一幕,心头涌起一阵难以遏制的悲伤,脸色灰败满是绝望。
萧婉儿伸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轻声说道:“韦筝姐,你误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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