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封完好无损,封口没有被拆过的痕迹。
徐逢捏着信,审视着齐衡的脸:“齐大人,你别自误,她真走了?
还是被你暗中藏在洪州城里了?”
齐衡怒了,他用力挣了挣身上的绳子,大声道:“我齐衡向来光明磊落,行得正坐得端。
不想你们这些人,整天喜欢耍些下作的阴谋手段。
就算你今天把我那个不争气的逆子拉出来要挟我,我还是这句话。
我回洪州之后,就没见过这个妇人。”
他怒目圆瞪,情绪激动,抬起被绑住的双手,指着房顶,一字一句重重的说道。
“信,我两封都没看过!
还有,这妇人究竟是谁,我今日之前若是知晓半点内情,就让我齐衡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徐逢被这几句毒誓震住了,以齐衡的秉性,以及刚才他发誓时的那份坦然和傲骨,的确不像作假。
徐逢收好信件,说道:“此信我自当呈给王爷!
不过,若你今天所说有半句假话,你齐家上上下下,可就真活不成了。”
齐衡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徐逢拂袖而去。
门外的虎大虎二见他出来,立刻招呼人手,又把袁重连人带椅子抬了回去,继续严加“看管”。
……
苏州,行宫大殿。
早朝时分,大殿内气氛压抑。
新皇李承穿着一身帝袍坐在御座上,他面无表情,眼睑半垂,目光在下方左右两侧的安乐王李宏和苍南侯侯忠身上停了一瞬,随后立马移开。
他往后看,满朝的文武官员全都低着头,恭敬地站在两侧。
李承双手藏在宽大的袖子里,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他坐在龙椅上,只觉后背发凉。
他根本不知底下这群喊着圣人的朝臣,有几个是真正效忠自己的,又有多少是安乐王和苍南侯的家臣。
他就是个傀儡,尽管还没有证实,但这个怀疑也让他在御座上坐立难安,又不得不极力掩饰内心的恐慌。
他身侧汪常侍看了他一眼,随即冲外喊道:“传太上皇圣使进殿!”
殿内的朝臣纷纷转过头,看向大门。
内侍李延福、左相韦禄与护都侯萧策三人,迈过门槛,缓步走入殿中。
三人在大殿中央停下脚步,李延福没有下跪,他是太上皇的使者,代表的是圣人的颜面。
他心里忐忑,双手发抖地打开手里的锦盒,取出那卷圣旨。
李延福把空锦盒递给身旁的萧策,随后抬起头,看向御座上的新皇。
李承原本不必起身的,但他现在心里悲怒交加,处境极为凶险,却又不知如何破局。
他看着李内侍手中的父皇旨意,他知晓是一份让位诏书,也是他合法继承大统的依据。
他心里有些酸楚,父皇也没想到吧,自己现在可能只是一个傀儡!
。
李承双手一撑,从御椅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李延福面前。
他看着李延福手里的圣旨,眼眶泛红盯着圣旨,仿若想到了自己父皇的宽大厚重的身影。
李承双手一撩下摆,双膝一弯,直接跪在冰冷的地上,高声道:“儿臣,跪听父皇圣旨。”
李延福吓了一跳,他完全没想到新皇会当众下跪,惊得往后退了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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