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人若不是被逼急了,又岂能乖乖配合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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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来阁越来越远,不知后面发生了何事的孙禹架着自己的徒弟,一步步往卫府方向走去。
街上行人已经不多了,偶尔有一两个提着灯笼赶路的,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
卫阿恭的脚步踉跄,嘴里依然嘟囔着。
“师傅……我没醉……”
“好,师傅知晓你没醉,但天色渐暗我们该回家了!”
卫阿恭使劲晃了晃脑袋,想站直,身子却往另一边歪过去,孙禹赶忙将他拉回来扶稳了他,继续往前走。
“师傅。”卫阿恭突然开口了,嗓子沙哑,吐出的全是酒气,但他思绪是清醒的。
“嗯。”
“你当年走了之后……我也不知可以做什么,我也不敢入伍留下我娘亲一人。”
孙禹脚步顿了一下,没接话。
“我在山里砍柴,背到太平县城里卖,一捆柴两文钱,一天能背三趟!”
卫阿恭眯着眼,含含糊糊地说着,他不知怎的酒后特别想说话。
“娘亲后来病了,我去找大夫,大夫说要吃药,一副药要八十文,我根本买不起,卖柴攒了半个月才凑齐一副。”
孙禹架着他的手臂紧了紧,轻轻叹了口气,但依旧默默倾听他的心里话。
“我那时候想啊,我这辈子估计就这样了!
砍柴、卖柴、买药给娘亲治病。
师傅教我的功夫,恐怕一辈子都没地方使。”
卫阿恭打了个酒嗝,说到这眼睛又明亮起来。
“后来我遇到了大哥!”
卫阿恭咧开嘴笑了,回忆起当初相识得日子。
“他走到我面前,看了我好久,说我长得像他失散多年的弟弟,我当时就觉得他真就是我亲哥一样,素未谋面却愿意与我结为兄弟。
那一刻我就想,这辈子我这一身功夫,就卖与他了。”
孙禹脚步不紧不慢地引着他往前走,拐过一个路口,进入了一条漆黑的巷子,他才停下了脚步。
“阿恭。”孙禹终于开口了,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认了个山贼做大哥。”
卫阿恭使劲摇头,扯着孙禹的衣袖,辩解道:“师傅!
大哥不是山贼!”
“占了郑三震的江州,拥兵自重,不听朝廷号令,甚至还听闻囚禁皇帝掳走萧家之女,这不是山贼是什么?”
“我说不是就不是!”
卫阿恭的声音拔高了些,他努力想要站直身子,推开师傅的搀扶,他转过身想着师傅被黑暗所包裹,看不清表情。
“师傅,你不了解大哥,他乃是真正的明主。
你在江州住了这么些时日,你看看这里的百姓不挨饿,不受欺负,街上有巡城的兵士约法三章护着,天底下哪个地方做到了?”
孙禹没接话,卫阿恭歪着脑袋看着师傅漆黑的轮廓,他不明白为什么他都说得如此真诚了,师傅还是不愿留下来帮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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