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已决心称王,若是燕州或是江州贼人这时出来生事,那就不好了。”
裴礼睁大眼睛,满脸愕然:“兄长,你还是不信我?
你以为我要去燕州起兵,还是觉得我会伙同江州之人生乱?”
裴潜冷着脸不说话,无声亦是默认。
陈远抬手下令:“来人,请礼公子回去!”
两名亲卫走上前,架住裴礼的胳膊,直接将奋力挣扎的裴礼钳制住拖回侧院。
裴礼挪动沉重的脚步踏入书房之中,他缓缓坐回椅子上,闭上眼睛,眼泪留下。
深夜。
裴礼在书房椅子上睡着了,突然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房门被大力踹开,何敬在一群黑衣人的簇拥下快步走进来。
他一把抓住裴礼的手腕将他拉起,语气急促道:“公子!
我暗中集结了数百旧部来救你,速速随我出府,否则为时晚矣!”
国公府内到处都是火光与喊杀声,裴潜与陈远并未料到何敬隐忍这几日,竟然是为了秘密召集此前魏州旧部。
何敬拉着裴礼狂奔出大门,翻身跨上停在门口的马匹,向着北门方向疾驰。
街巷之中,两人在黑衣旧部的护卫下且战且退。
周围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而裴潜调集的兵马越围越多。
裴礼有些发愣,面对如此情景,他有种似曾相识之感。
当初叛军攻入城中他亦是如此逃亡,如今面对自己兄长,还是如此逃亡。
何等讽刺!
何等荒唐!
身后传来裴潜的吼声:“裴礼!
你要叛出裴家吗!
何敬,你蛊惑我弟叛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裴礼不敢回头,紧紧趴在马背上往前冲,喊杀声越来越近。
何敬看着周围街巷之中火把晃动,即将对他们形成合围。
他叹了口气,自知逃脱不得,喊道:“公子,今夜我护你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魏国公之恩我还也!”
裴礼满脸惊恐,回过头喊道:“何先生!
你要做什么!”
何敬取下马背上的一个包裹,用力抛了过去。
裴礼下意识伸手接住。
“礼公子!
来不及了,你只要心里明白,现在该去哪里!”
何敬大吼一声,马鞭狠狠抽在裴礼的马屁股上,裴礼胯下之马吃痛嘶鸣,载着裴礼向前狂奔。
裴礼吓得乱抓缰绳,眼泪瞬间涌出挡住了视线。
他抹了一把脸,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战马已经冲入黑暗之中。
何敬调转马头,横在街道中央。
数十名亲卫已经追了上来,将他与残余的旧部团团围住。
裴潜与陈远骑马缓缓走入,看了一眼裴礼逃跑的方向,并没有让人去追。
他嘴角上扬,冷声说道:“我弟能跑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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