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春冰雪一化,县兵必然以为我们已无力反抗。
殊不知,他们才是砧板上的肉!
太平县就是主公踏出争霸的第一块基石,这几日我已经草拟了安民告示和城内布防图。
只等大虞局势骤变,黑风寨的旗号就要插在县衙的城头。”
宋平生连连点头,佩服不已。
有此等谋士辅佐,少寨主的大业何愁不成。
演武场那边,天刚蒙蒙亮就热闹起来。
积雪被几百号人踩踏得硬实无比。
呼喝声此起彼伏,震得树枝上的残雪簌簌直落。
经过少寨主“卧薪尝胆”事件的刺激,现在全寨上下都已经调动起来。
练兵不再是应付差事,而是实打实的为战斗准备。
赵幼虎提着红缨枪,站在场中大声训话。
他面前站着原有的白马义从,还有黑风寨原本的山贼。
“战场不是江湖切磋!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赵幼虎声若洪钟。
“长枪直刺,重在力量与速度!
收起你们那些江湖斗殴的把戏!”
不远处,徐青青抱着长刀旁观。
她身后的红昭教师弟师妹们跃跃欲试。
江湖游侠讲究身法灵动,军阵厮杀讲究结阵推进。
两者完全不同。
赵幼虎挥了挥手,把卫阿恭叫出来。
“三弟,你带陌刀队去跟红昭教的人搭搭手,锤炼一下武技。”
卫阿恭咧嘴一笑,拖着沉重的陌刀就走了上去。
红昭教弟子相视点头,倾身而出,手握木剑迎战。
结果毫无悬念。
陌刀队人马毕竟都是原先的山贼,仗着装备优势,也无法在从小习武的弟子手中讨到好处
而后赵二哥示意白马义从下场,攻守之势易也。
红昭教灵动的剑法处处受制,弟子们被战场上的杀气和战阵逼到一端。
徐青青坐不住了,抽出长刀亲自下场。
她刀法凌厉,专挑空隙钻。
一时间打得有来有回。
场边的将士们叫好声一片。
三方互相切磋,原本弱上不少的山贼们,在这种实打实的磨砺中,身上的匪气渐渐褪去,军中上阵杀敌的悍勇之气磨炼了出来。
大家心里都憋着一口气,主公都在忍耐吃“苦”,我们多流点汗算什么!
与演武场的狂热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山寨后院。
这里清净得多。
诸葛无咎裹着厚厚的棉袄,坐在廊檐下的小马扎上。
小脸冻得发红。
他手里捧着一册书籍,嘴里念念有词。
近些时日天天跟着铁牛屁股后面抓猪掏鸟窝,兄长下了死命令,今日不记下十页,晚上不许吃饭。
萧灵儿迈着轻快的步子从厨房方向窜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串刚烤好的野猪肉,油脂滴在雪地上,滋滋作响。
小丫头最近没人陪她满山跑,闲得发慌,又就盯上了这个小书呆子。
她悄无声息地凑到无咎身侧,手里不知哪弄来一根干枯的狗尾巴草,顺着无咎的脖颈往里探。
无咎缩了缩脖子,拿书挡住脸,不予理睬。
“书有什么好看的,能当饭吃?”萧灵儿把那串烤肉举到无咎鼻子底下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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