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守成见庆王不再发酒疯,赶紧转过身,面向张京拱手深深行一礼,随即扯出一个巴结的笑容。
“张统领,下官恭州司马贺守成,庆王殿下他今日醉了!
全是无心之言,您大人大量,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们恭州上下官员,无不遵从旨意,也定然听从右相大人的命令行事!”
张京坐在马上,手往前一递,将长刀向前朝着庆王一指,随即冷哼一声道:“哼!
最好如此!
右相有令,庆王殿下已有一年未曾回蜀州向太上皇请安。
正好,他庆王不是要去奏请太上皇诛本将九族?
今日,我神策军便备好马车,派一队人马亲自护送庆王回蜀州,自己给右相说去吧!
今日便启程,不得有误!”
贺守成听完,满脸为难地说道:“张将军,太上皇的圣旨我们确实提早得知了。
但是,这连行囊都不收拾,立马就命庆王殿下出发……是不是太过匆忙了些?”
张京神色一沉,目光里满是对贺守成的威胁之意。
“贺司马!
右相提前下令给你们,是什么意思,你们不会不明白吧?
还是说,你们不想明白?”
贺守成转头看了一眼瘫在轿子里的庆王,随即转过身收起笑脸,眼神冷漠,大声回应道:“张统领,下官明白!
我等唯右相大人马首是瞻,庆王殿下也该回蜀州尽孝了!”
他快步走到轿子前,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庆王殿下,活下去才有机会!”
紧接着,贺守成直起腰,转头冲着后方的恭州军大吼:“来人!
快去把庆王的马车拉过来!
送殿下即刻回蜀州见太上皇!”
庆王瘫在轿子里,闭上眼睛,低声笑了起来:“嗬嗬哈哈哈……都是乱臣贼子……都是乱臣贼子啊!”
贺守成舔着笑看向张统领,见他似乎神情依然审视着自己,立马再次下令。
“来人!
殿下犯了疯症,若是滚落马车可就不好了!
来人,把殿下的双手绑住,拿布条把嘴堵上,别让殿下伤着自己!”
几名士兵冲上来,三两下便把庆王捆了个结实,嘴里塞上一块布团。
张京看着贺守成这番行事,一直阴沉的神情终于是露出了一丝笑容,他嘴角微微扬起。
他心里暗道,这贺守成看来是个识相之人,倒是好拿捏。
一辆宽大的马车赶来,神策军分出一队甲士,接管了马车,粗暴的架起被绑住双手的庆王塞入马车之中,直接朝蜀州方向驶去。
贺守成看着马车走远,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冲着张京露出了谄媚的笑意,对恭敬道:“张统领,如今庆王已经按右相的意思送回去了,恭州五万大军也已经全部集结完毕,只等将军安排!”
张京没有立马回应贺守成,双腿轻夹马腹,战马向前踏出几步,他直接无视贺守成,从他身边径直走到恭州参将吴能面前。
张京居高临下地看着吴能,发出一声嗤笑:“呵!
这不是跟我同级的吴大将军吗,听说你现在管着恭州的屯田兵?
如何,这几年在地里刨食,耕地的手艺定然练得炉火纯青了吧?
哈哈哈!”
吴能听到这话,倒没有很在意他的冷嘲热讽,以前在府军自己也没在意过,忍忍就过去了。
他本来就心虚,最多的便是害怕自己若是回答不好,提早被对方发现端倪可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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