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千骑兵跟着铁牛和沙蛮儿翻身下马,沙蛮儿手里的狼牙棒一扫,直接把挡在前面的三四个新兵扫飞。
铁牛在一栅栏前停下,手脚并用攀爬上栅栏,翻身跳进营地。
大刀横扫竖劈,血肉横飞。
他依凭着一股蛮力往营门口冲杀,沙蛮儿同样方式翻入营中,跟在他身旁,两人带着数百攻入营中的士兵,在乱军里杀出一条血路。
营门从内侧被沙蛮儿一棍子砸开了门闩,萧策趁势率领骑兵杀入。
越州这群新兵经历了一次噩梦,如今心中未战先怯,很快在宣武军精锐面前崩溃。
骑兵如上次一般在营地里来回冲杀,营中乱作一团,无法抵抗住铁骑的冲锋。
后面赶来的有些新兵看前面的人倒下,转身就跑。
有人慌不择路,直接翻越营地后方的栅栏,弃营而逃。
哭喊声,惨叫声,兵器交击声混在一起。
新兵营北侧的府军中军大营再一次被惊动,越州府军参将站在高台上,看着新兵营那边冲天的火光,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帮山贼究竟怎么回来的?
!
钱兵马使呢?
又是夜袭新兵营,简直欺人太甚!”
参将拔出刀,吼道:“点兵!
去援新兵营!”
萧策人在马上,一矛捅穿了一个校尉的胸口,顺势手腕一抖,将尸体甩在地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东面,中军大营的火把正在往这边移动,心里明白不能被缠住。
他调转马头,举起长矛吼道:“烧营!
撤!”
骑兵们立刻将带着的火油砸向四周的营帐,手里的火把直接丢了上去。
大火在黑夜里连成一片,浓烟滚滚。
萧策调转方向,率军顺着火光照亮的方向,冲出营门。
身后的新兵营彻底陷入火海。
援军赶到新兵营外,见着已经奔出营外数百步距离的敌军,停住了脚步。
他们看着前方的大火、溃逃的新兵,越州府军参将沉着脸,无可奈何地抬手制止了大军。
“夜里不可深追,防贼军有埋伏。”
参将咬牙切齿地下令道:“速去传信兵马使大人!
全部斥候派出,必须知晓他们往何处逃去!”
黑夜之中,一处高坡燃起了火焰,替大军指明了方向,一炷香之后,萧策带着大军与陆沉汇合。
火把的微光下,萧策的脸被浓烟熏得漆黑,黑甲上沾满了鲜血。
铁牛和沙蛮儿骑马跟在后面,铁牛的胳膊上被划了数道口子,皮肉绽开,他随便扯了块布条缠上。
沙蛮儿身上甲胄凹进去一块,脸上、身上也有多处负伤,但他咬着牙没吱声。
一万骑兵,这次折损了一千余人。
陆沉视线扫过众人,停在萧策身上。
“陆沉,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将士们如今已经累到了极限了。”萧策沉声问道。
陆沉拉转马头,看向西边。
“我们往洪州方向而去!”
一日后,日近西山,被烧得看不出模样的新兵营门前。
越州兵马使钱厉,骑在马上一脸阴沉。
他在赶回的路上收到新兵营再度被袭的消息,带着勉强拼凑出的一万骑兵,甩开步兵,先一步赶回了大营。
大营之中,曾经的新兵营现在一片狼藉。
满地都是烧焦的木头和烧焦的尸体。
钱厉紧紧抓着马缰,愤怒这自己竟然被陆沉给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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