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坐着的世家之人,却没一个正眼瞧他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汝州节度使万成栋斜靠在椅子上,嗤笑出声:“哟,这叛军也有胆敢来求咱魏王结盟?”
他身旁一名世家主事跟着接话,笑得前仰后合:“万大人说得对啊,我们这些人怎么与叛军畜生为伍?
啊?
哈哈!”
另一侧,一位世家对叛军深恶痛绝,他在魏州的家眷也被叛军所杀。
“文祁那老匹夫如此厚颜无耻,让一替死鬼来咱们这,他迟早要人头落地,你这叛军之人也该拉出去砍了祭旗。”
满堂议论不止,王座之上魏王裴潜挑着嘴角,一只手搭在扶手上,躺在椅背上打量着来使的反应。
来使一脸平静,并没有因身侧之言而露出恼怒之色,像这些嘲讽并非针对于他般。
他等笑声渐渐小了,才又抬手行礼,不卑不亢道:“魏王,新朝旧朝之争还请姑且放下。
如今王爷与我大凉圣人共同的敌人,乃是那江州山贼陆沉,此为结盟之机也。”
裴潜冷哼了一声,依然不置可否。
陈远坐在裴潜身侧,目光阴沉地盯着来使,开口道:“你家主子是不是忘了,我们魏王最大的死敌可是你们那军师韩章?
!
王爷杀父之仇,夺城之恨,岂是能一笔勾销的?
就算你这伪帝来使,我们也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来使没有后退,迟疑了一息,直接道出:“王爷!
通州城中有神策军相助!”
堂中立刻安静下来,裴潜坐直了身子。
陈远与魏王对视了一眼,两人目光里都带着一抹惊异,转而又露出恍然之色。
他们自然想起了当初在通州江岸大营前,陆沉那两万余兵马险些击溃了他们盟军。
那时候就觉不对劲,一群山贼怎么能有这等精锐?
原来是神策军啊。
两侧的世家之人也被此言所震惊,交头接耳起来,议论的声音嗡嗡的。
神策军三个字的分量,在座世家之人自然都非常清楚,大虞第一军足以震慑天下各州精锐。
裴潜身子往前一倾,冷声道:“通州有神策军相助与我们何干?
那也是你们叛军和他江州逆贼之战,本王若出大军,定然将你们尽皆荡平。”
来使不慌不忙道:“王爷,若是没有您盟军相助,我们难以攻下通州,只得退兵而去。
但您可有把握,能毫不费力攻破通州?”
堂上又安静下来。
尤为感触的是汝州节度使万成栋,他阴沉着一张脸,想起了自己在通州城下受的屈辱,想起了城头上那个黑甲的守将。
他转身对魏王抱拳道:“王爷,那通州守将是王洪,此前在城下我就认出来了他。”
这话一出,几个世家之人的面色都有些更难看了。
王洪众人也极为熟悉,当初他们不打正眼瞧的一参将,受尽他们打压。
但如今成了贼人那一方,换了个位置再看,滋味就完全不同,若是再加上神策军和通州王洪,这城……可不好破啊!
来使趁着这一阵沉默,继续劝说。
“王爷,还请您三思,若是通州不破,任由那陆沉继续壮大,必成大祸。
您难道忘了这魏州城是如何破的?
那燕州如今究竟是您魏王的燕州,还是段雄的燕州?”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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