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刚要解释,只听堂外管家入内禀报:“老爷,县兵营的老张来了,说有要事告知!”
黄老先生立马收敛了脸上吃惊的表情,他瞥了陆沉一眼,低声道:“你去堂后先避一避。”
陆沉会意,转身便躲入了后面,侧着身子听着外面的动静。
很快,城门口那位什长老张头便提了把伞走了进来,他面色肃然,进堂中便抱拳行礼:“拜见黄老先生,大小姐,你也在啊!”
黄知微微微还了一礼,没有出声。
黄老先生笑着问道:“老张,你女儿身子如何了?”
老张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激,抱拳道:“多谢黄老您关心,我女儿已经大好了,前些日子还说和了一户人家!”
“那就好,那就好。”
黄老先生笑着点头,随即话锋一转问道:“不知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老张头面色一肃,沉声道:“黄老,我是奉县令之命前来。
前日,西面的越州府兵大营被洪州陆沉的贼兵给夜袭了,县令收到消息,那伙贼兵是往北面咱们这方向来了!”
黄老与黄知微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屏风后的陆沉也神情凝重,贴着墙屏住呼吸听着。
黄老先生故作惊讶道:“哦?
这贼军率领多少兵马?
竟能夜袭越州府兵大营?”
老张头摇了摇头:“这个我就不知了,这州府之事连县令大人也不知晓了。”
“那贼兵难道来了咱们青竹县?”黄老先生继续问道。
“目前看,倒是没有。”老张头又摇了摇头道。
“听说查到的踪迹是往东边其他县去了,不过这贼兵在越州四处流窜,听说这已经是第三次袭营了,手段残忍得很,烧杀掳掠无恶不作,还杀了几个县的县令,保不齐哪日就偷摸摸到咱们青竹县来了!”
黄知微忍不住插话问道:“老张,那朝廷大军呢?
没有派兵去剿匪吗?”
老张头皱起眉,也无保留的说到:“县令大人说,越州府兵如今按兵不动,似乎是被打怕了,正在全力搜寻贼军踪迹。
那贼兵甚是了得,听说连越州军的参将都杀了三位,一万兵马杀穿了近十万兵马的大营。”
黄老先生听着这些与事实相去甚远的传闻,心里有了数,他故意一拍桌子,怒道:“这贼子陆沉,也太过猖狂!”
老张头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
咱们县就几百县兵,他要是真来了,又能守几时?”
黄知微又接过话问道:“老张,那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哎哟,瞧我这记性,正事儿给忘了!”
老张头一拍脑门,一脸严肃道:“黄老、大小姐,县令让我来知会您一声,为防贼军混入,从今日起青竹县要封城了!
我们这些当兵的,也得连日值守,没得休了!”
黄老先生与黄知微听罢,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嗯,防范于未然,那辛苦老张你跑这一趟了。”
老张头连连摆手:“不辛苦,不辛苦。
您二位的恩情,我老张没齿难忘!
那我就先告退了,还得回去复命!”
黄老准备起身,被他制止住。
“黄老您别送,折煞我了!”
看着老张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陆沉才从屏风后皱着眉转了出来。
他自言自语道:“看来钱厉他们还没有派大军前来,只是派了探子打探消息。
这雨一下道路泥泞,马蹄印都被冲刷干净,短时间内他们找不到萧策的踪迹。”
黄老先生看着他,问道:“陆小子,如今青竹县封城,你们如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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