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看着现在的齐云,尽管很狼狈,但多多少少有些帅了。
如果忽略那股能把人送走的臭味的话。
远处的老槐树下。
虎二望着自家公子的背影,五官再次揪成一团。
“大哥,你说齐大人要是看见公子这副模样,是会觉得欣慰呢,还是会想打断公子的腿?”
虎大面无表情:“欣慰还是打断腿,我不清楚。
但我清楚,齐大人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先打断你我的腿。”
正说着,田坎那边传来一道清脆的童音。
“大哥哥,你身上怎么比大胡子伯伯的脚还臭!”
阿月小手捏着鼻子从田埂上走过。
石大壮扛着锄头跟在后面,满脸尴尬,冲着陆沉和齐云微微躬身行礼。
“二位勿怪,小孩子口无遮拦,不懂事。”
齐云一点也不恼,放下手里的扁担,蹲下身子看着阿月,笑着摆手。
“无妨。
呕~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陆沉在一旁看着。
齐云这小子,倒是温柔了不少,换作以前那咋咋呼呼的劲儿,可不会和村野之人多说几句,这苦没白吃。
“我叫阿月。”小丫头指了指身后,“这是我捡来的伯伯,大胡子伯伯!”
石大壮左边袖管空空荡荡,只能用右手抵着胸口,冲二人躬身。
“在下是白衣壹屯的屯长石大壮。”
陆沉有些纳闷的问道:“为何叫白衣壹屯?”
“宋先生说,我们这些通州之人流落至此,不问过往,一身白衣在这里扎根开始新的一生,故称白衣人。”
齐云站起身,抱拳回礼:“在下齐云,洪州人士!”
陆沉清了清嗓子,接了一句:“陆沉!”
石大壮一听,将锄头杵在地上,赶紧再次鞠了一躬。
“原来是陆县令当面!
阿月,快,感谢救助我们白衣人的恩人!”
阿月仰着脑袋,打量着陆沉,眨巴眨巴眼睛。
“原来你就是陆沉哦。
我还以为你跟大胡子伯伯一样,也是个大伯伯呢!”
石大壮赶紧去捂阿月的嘴:“阿月!
不得无礼!”
陆沉摆摆手,笑着走上前,伸手捏了捏阿月沾着泥巴的小脸蛋。
小丫头嘟着嘴,哧溜一下躲到石大壮腿后边。
“为何觉得我是老伯伯?”陆沉饶有兴致地问。
阿月从石大壮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大胡子伯伯常给我说,陆哥哥你在太平县做下的事前所未有。
他说你的屯田之法堪称国策,大虞朝堂上那些老匹夫全加起来都不如你!
所以我以为你也是个老匹……”
话没说完,石大壮一把捂住她的嘴,老脸涨得通红,干笑两声。
“陆县令莫怪,童言无忌,往日我就是酒后瞎说几句。”
陆沉翻了个白眼。
老宋这脑补怪不会把病传染给这些屯民了吧?
他搞屯田纯粹是被系统发布的任务让他安顿流民,哪来什么堪称国策。
不过依照过去的惨痛经验,越解释越黑。
闭嘴是最好的应对办法。
他不开口,齐云却来劲了。
挑粪公子接过话茬,一脸骄傲地看着阿月。
“小妹妹,这你就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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