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安和刘狗子齐齐点头。
“最好分头行动,几个人一拨,从不同方向进山。
在村里走得隐蔽些,别惊动邻里,更别留下痕迹。”
“知道了。”
少年们加快了脚步。
陆沉落后几步,走到梦娘旁边,压着声:“能不能找人给齐云递个话?”
“可以。
红缨在洪州几个县都有线人,让她们送信就行。”
梦娘侧过头看他,“东家准备说什么?”
“就说我现在在沅安县,甚是想念他,但暂时脱不开身,改日去洪州府找他喝酒吃肉。”
梦娘没多问,转身跟身后的一名红缨弟子低语了几句。
那人点了点头,脚步一转,无声消失在夜色里。
陆沉望着红缨离去的方向,心中想的倒不全是齐云。
万一沅安这边出了乱子,好歹有个人能捞他们一把。
进了山的事,能拖就拖。
他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把系统任务结了,拿到奖励,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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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然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天边还黑着,一行人分作几拨,钻进了夜色里。
沅安县城。
温县令独子温良恭已经死了,他的屋子也没有被动过。
伺候他的丫鬟们照常打扫、照常焚香、因为夫人要求保持原样。
县令温慎行的卧房里,气氛则截然不同。
温慎行五十出头,体态富态,下巴挂着三层肉。
此刻他正趴在一张包银铜盆前,由两个侍女伺候着洗脸。
热巾子敷完,侍女把擦手的棉布递上去。
温慎行接过来,慢条斯理擦了两下,往铜镜前一坐。
“今日穿哪件?”
“老爷,那件新做的松绿对襟还没上过身呢。”
“就那件吧。”
两个侍女一左一右上来,替他穿外袍、系腰带、挂玉佩。
光穿衣服就花了一刻钟。
温慎行在这里当了十年县令,不求能有上进,只求日子过得舒坦。
养了三个小妾,各给他生了个儿子,但这嫡子就只有一人。
所以,温良恭从小要什么给什么,打猎出门带护卫,荷包里揣着百两碎银当零花。
至于温良恭在外头干的那些事,调戏民女、强买强卖、跟人起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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