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戳到了某些人的痛处,但更多人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齐云知道。
他在旁边差点站起来鼓掌,被齐衡眼神瞪回去了。
范闻放下了茶碗。
陆沉吸了口气,继续说下去。
“诸位说救天下,那先得搞明白,天下是谁的天下。
是圣人一个人的?
是世家大族的?
还是天下人的天下?”
这话分量太重了。
讲堂里有人倒吸凉气。
“你这是……”有人声音发颤。
陆沉摆手。
“大虞立国时何其强盛?
太祖得天下,减赋轻徭,分田于民,百姓有地种有饭吃,所以天下太平。
后来呢?
土地兼并越来越狠,赋税越来越重,百姓种着别人的地,吃着自己的苦。”
讲堂里没人说话了。
陆沉心道每个朝代应该都一样,自己就是瞎说一通。
不过,他说得确实全是事实。
“所以我说,诸位不过在这打打嘴仗。”陆沉的声音放平了。
赵明远在座位上站了起来。
“那依你之见,到底该如何做?”
这个问题也是全场想问的。
陆沉摇摇头:“太多了。
还田于民,唯才是举废除世袭,抑制世家垄断,轻徭薄赋促商,强化军纪.
.
.
.
.
.”
前排有位老先生捋着胡须,眼睛越来越亮。
许廷瑜在座位上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憋出一句:“照你这么说,我等世家反倒成了天下乱源?”
陆沉双手一摊,“世家不是乱源,贪婪才是。
世家也好,寒门也好,当了官拿了权,管不住自己的手,那就是乱源。
跟出身没关系。”
许廷瑜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本想扣一顶大帽子,结果人家把帽子卸了还给他,还顺手拍了一巴掌。
后排有人喊了一嗓子:“你说得倒轻巧!
你自己干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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