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受领皇权恩惠的实际受益人。
这些不起眼的刘氏宗亲,往往是官场中,对大顺皇室支持立场更坚定的拥趸。
刘德璋自称‘布衣’,那他的父祖,以前显然就混的不怎么样。
但他看样子又读得起书,家境贫寒倒是也不至于。
被征召举官之前,刘德章的家世更可能是偏向于商户一类的富裕平民。
李煜现在对这位县丞在信中的各种忠心勠力,长叹短嘘,不再感到意外。
天下崩坏,最心痛的一批人,就数他们这些受惠宗亲了。
反倒是李氏武官,平日大都不怎么关心幽州以外的局势。
这些刘氏宗亲,本来躺平就能幸福美满。
如今,反倒是看不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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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极端的落差,并非人人都能承受住的。
刘德章的自尽,固然是他身陷官驿、受困囹圄的绝望体现。
其性情或许刚烈,但更深层地,还是其对局势发展的彻底悲观。
他选择割腕这种慢性且痛苦的方式了结自己。
与其说是求死,不如说是对眼前绝境的无声控诉,以及对未来苦难的提前逃避。
信纸至此,血迹晕染成片,模糊不清。
李煜目光细致,凭借着残存的笔迹和字形,艰难地辨认出了后续的内容。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
‘下官巡视春耕之末,有民连夜奔逃至官驿求告。
’
‘言贼人生啖乡亲四邻,肆无忌惮,死伤者众,求驿卒援手。
’
‘事态紧急,下官不敢怠慢,立刻令人点起火把,于门外照亮。
’
‘终得见其真面目……’
“下官大声厉喝!
其人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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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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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描述。
刘德璋怎么也想不到的是。
这摸黑来官驿求助的汉子,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火光里。
在火光照映下,瞧着却和死人没什么两样。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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