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人有幸与之对视,便不难发现,它们的眼眸再不复生前灵动,似乎只余下一片灰白与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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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道之上,愁云惨淡。
“吴王爷?
!”
偏将军孙文礼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他盯着眼前前来报信的屯将,声音都有些变形。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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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还活着?”
扬州府是个什么样子,他是派了斥候去探过的。
那满墙尽尸的荒凉景象,他实在想不出,这位吴王爷该是怎么带着一个女子杀出的重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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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将军孙文礼身后。
穿行在这条通往北方的道路上的,是一支彻头彻尾的败军。
兵刃不齐,甲胄零落。
曾经迎风猎猎的旗号,也早就丢失大半,一杆将旗孤零零的矗立在阵中。
短短时日,这支精兵不复虎牢关誓师出征时的雄壮无畏。
此刻军心颓丧,士气涣散,无可挽回。
偏师五千关中子弟,已然十去六七。
三千余众袍泽弟兄,都陷在了长江以南的那片炼狱里,不知生死。
孙文礼收拢残师侥幸搜船逃江,再不敢靠近任何一处大城。
他像一只丧家之犬,带着这千余残兵忍饥挨饿,一味地北上,朝着来时路上的淮安府仓皇逃亡。
那前来报信的屯将张了张口,嘴唇翕动,却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满脸都是自我怀疑的神色。
“将军,卑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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