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等?”
魏伯庸眉眼低垂,淡淡扫了二人一眼,再细细打量冰尸。
埋雪两日,冻肉硬若青石,确是刀斧难开。
“嗯,有理。”
“那就把炭盆挪得近些,把它四肢焐热。”
“这一具,先探其脏腑之气,旁的可以往后捎捎。”
“明白。”两名狱卒点点头。
随即,屋中三人皆是塞好鼻塞,又重新将裹面紧了紧。
只露出眼间一条细缝,谨防尸毒熏燎。
以往勘验一些陈旧野尸,大都会有这样的问题,所以狱卒们对此倒也不算太陌生。
一些侥幸未被动物分食的尸骸,甚至会出现一触就‘炸’的奇景。
至于几日前的那次剖尸。
实在是因为那具官尸体型太有迷惑性,其身躯毫无肿胀之感。
魏伯庸看走了眼,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凡事总要有第一次。
摸索前行中遇上些许挫折,并不值得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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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盆挪到木台下方,缓缓融化着尸鬼体表冰寒。
‘嗒——嗒——’
有水滴顺着铁链,缓缓滴落,砸向地面。
狱卒石三更已经磨好了墨,提着细毫,就着一张小桌,提笔待落。
“摆沙漏。”
随着魏伯庸的吩咐,另一名狱卒王五,也将工具摆放齐整。
其中一具沙漏,便是计时之用。
颠倒一次,漏完,约为一刻钟。
“剖皮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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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骨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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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当魏伯庸念叨一个名字,王五便递上对应的器具。
‘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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