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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翼抬头，表情愁苦的望着老卒。

“伍长，现在的我们，与贼何异？”

“杀男霸女，抄家灭门。”

“说到底，只怕连家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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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那丧家之犬！”

老卒默然无言。

才区区三载吗？

说短，倒也真是不短了。

“但你认错人了，小子。”

老卒指着朱翼笑骂了一句。

“老子认识你才几个月，更没当上那劳什子伍长，你这可是把马屁拍中间去了！”

摇了摇头，他便起身朝下走去。

“别忘了，我是老张。”

“歇着吧，小子，哭哭啼啼地，出去小心把眼睛都给你冻瞎！”

“管别人作甚，你得记着自己的事儿，回家！”

“回家——！”

老卒的身影即便已经消失在视野中，但他的声音却依旧在钟楼内徘徊。

不断涌入朱翼的耳中。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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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总得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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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翼从怀中掏出一束发丝，小心翼翼地拢在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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