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这账册本身就藏满了猫腻。
李煜要是真按这东西去严查,怕是被埋进土的汎河所城镇守千户都能在地底阴间里头笑掉了大牙。
李翼几人急忙翻看着手中簿册,然后照本宣科地当面念了出来。
“乾裕三年,五月入粮六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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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粮八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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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翼念着念着,嘴角都在不自觉地抽搐。
他是家中次子,是沙场上急于立功的急先锋,反倒会更纯粹一些。
他不乏旁观过官场的黑暗,只是常如隔着一道幕帘,总是看不真切。
但他不傻。
看到这个数额,李翼就本能地不相信汎河镇守千户会往里头贴补两千石军粮。
除非,是故意的。
报上去的,总比实际的要多。
运六千石,报八千石,到五千六百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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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卫所的账册必然会有出入,甚至出账和入账本身就对不上号。
不怪他们明目张胆。
为东征大军助饷,本身就是一场默契的狂欢。
地方武官手中的亏空越攒越大,亟需一个名正言顺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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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账!
要是不趁机多报一些,这些亏空以后或许就得要了他们的命。
当第一支车队从辽东最北端的昌图卫发出时,所运或许才不过两三千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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