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尽了待客之道,也不再强加挽留。
他也看出了赵钟岳此刻无处安放的手脚,和双目无神的疲惫之态。
让他回去歇上一歇,缓过劲儿来,才是要紧事。
李煜手中尽是武夫,可信的文人着实不多。
不但可信,更要能用的人才,那就更是寥寥无几。
矮个儿里拔将军,只能是让赵钟岳强挑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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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山内此时是一副君臣相合之景。
可孤陷沈阳的李季哪怕在睡梦中都在不安地蹙额皱眉。
也不知他是梦见了什么,面门上皱起的纹路仿佛都能拼成‘难熬’二字。
屈打成招当然是不存在的。
否则他现在也不会安然寝于榻上,而是该在某处大牢深处与虫蚁为伴。
可也是自家人才知自家事。
他自北面引尸而来,也不知到底能瞒得过那位张太守几时。
于公,这是他临机冲动之举,或许会拖累景昭将军。
于私,单说那一支北上的沈阳十骑,便是凶多吉少。
他们的家眷,他们的袍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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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会怎么想?
李季也确实是该担心自己的项上人头不保。
好在那响雷声让人一时难以多加猜疑,又有谁能想到有人以雷鸣引尸?
故此他迄今为止,还能在沈阳府中落得个礼遇。
只是忧心忡忡,不免度日如年。
他终日闭门,自囚孤室,非有传召不出。
煎熬多日,李季都快要忘了外面的日月更替之数了。
好在他这副神经兮兮的模样,放在尸祸以后的沈阳府内倒也不算稀奇。
比起那些被关进大牢的疯癫痴狂之徒,李季反倒要正常的多。
起码他言语还算清晰,能吃能睡,是个大活人。
屋中难计时日。
离他上次踏出门户,又不知是过了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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