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搬粮是需要极大的人力成本的。
即使均摊到城中的每一个男女老少身上,让每人都力所能及地带着一袋粟粮登船,也还是杯水车薪。
“其实,也未尝不是好事。”
张辅成点了点头,听着院外那些豪绅大户正为了粮食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他反倒是笑了起来。
“李景昭大费周章,还能图个什么?”
“难道他把人接到抚顺县城,就是为了看着他们饿死?”
“他是要掐着老夫的命脉,才安心呐。”
张辅成一语中的,随之话锋一转,又说到外面的动静。
“眼下他们就是粮食太多,多到有恃无恐的地步。”
“没了粮食,他们还算什么豪绅?
还能聚得起几个人?”
“无论如何,迁民不能缓,缓则有变。”
标营家眷已经搭船东进。
如今这沈阳城中,张辅成麾下标营兵将可再没有掣肘了。
旁的卫所武官与营军将校,又有哪个不忙着争先表现?
是故,这城中人丁愈少,局势反倒愈发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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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翼领着船队,缓缓驶入抚顺县城外的官港停靠。
继前几日的快船报信,这一批船队搭载的百姓规模可谓浩大。
粗略看去,二十余艘大小不一的漕船沿河道排成一列,徐徐而进。
一船可载五十至一百五十人,粗略算下来也有个两千人的规模。
其中大半都是太守张辅成麾下标营将士家眷,还有一些营军将校的亲眷。
还有一部分是军户中需要受到照顾的袍泽遗眷。
护卫他们的,仅有李翼这一支百户,和张世安手底下的百余标营将士。
说是护卫,更多的还是分散在每艘漕船上对内维持秩序。
主要负责弹压偷盗、抢掠等不法行径。
这些可都是他们自己的亲眷,若是闹出些乱子,最难受的还是这些标营甲兵。
船只靠岸,反倒一时没人敢下。
静,太静了。
港口和县城方向皆渺无人烟,静得让人不安。
百姓登上甲板,看着不远处匍匐着的抚顺县城阴影,眼中充斥着犹豫。
直到抚顺县紧闭的城门打开,一支兵马举着旗号朝官港方向迎了过来。
他们才终于能肯定,此地尸疫已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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