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巡突然一愣,像是有了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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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路军中也有少数营兵在尸化后,曾经留有理智。
它们力大无穷,不知疲惫。
可以代替驮马,拉车运粮。
它们可以为了一声所谓的军令,扑杀出现在眼前的其它尸鬼,不畏生死,不惧伤痕。
只要戴上面甲,其实这些甲尸除了身上的异味大点儿,基本看不出和其他人的区别。
堪称完美的战争兵器。
这件事一开始仅限于东路军总兵、校尉一级知晓。
别说周巡这样的百户,即便是许开阳、徐桓那样的屯将,也是不知情的。
杨玄策顺着周巡的目光,一同失神地看着地面那道拖拽留下的印记,缓缓开口。
“你以为那道士当初在抚顺关那么一说,孙总兵为什么就信了?”
“为什么我们这些校尉就信了?”
周巡知道他口中的道士是谁,是真一道人,是在抚顺关分别之后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的怪人。
真一道人的一面之词,为什么会信?
正因为他们见过!
东路军一路逃亡,和高丽百姓之间交流甚少。
实际上那些百姓也不敢跟着这些溃逃的官兵。
溃兵的杀伤力绝不逊于瘟疫或是尸鬼。
而且大部分营兵听不懂高丽话,人人自危的时候更没那个闲心去交朋友。
再一个,他们能在半道上碰见的都是千辛万苦才能逃出来的幸运儿。
即便碰上几个尸化后仍以逃命为执念的奇葩,谁又能看得出来?
那种执念之尸只会循着本能,远远的躲着他们这支官兵。
过了鸭绿江之后,又是宽甸卫大片的无人区,很少碰上活人。
但在这期间或是之前,逃亡的东路军中却是不乏有人受创染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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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当然是在泣血阶段就被其他人送上了路。
小部分人恰巧在晚上的睡梦中尸化,在营地闹出些或大或小的乱子,最终还是难逃一死。
历经大乱,后来有些人睡觉都得睁着眼。
好在这些内部的乱子并未酿成更大规模的营啸,就被平息了。
但是这之中有些特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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罕见的特例。
杨玄策解释道,“第一例就是校尉,姓王。”
他撇了一眼周巡。
“不过你也知道,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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