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凄厉的哀嚎,两侧的人被挤在粗粝的墙砖上,被集体裹挟推挤着一点点的往前磨。
等到衣服破了,随后皮肉就贴了上去,像是把人放在石磨里一点点剐蹭血肉。
“啊!
后面的慢点!
挤的有人半边身子都烂掉了!”
身旁的人发出惊恐的喊叫。
“管他去死,快让我出城!”
但这时的惨叫声换不来别人的救助,更后面传来催促的声响。
因为当时这座城到处都在惨叫,坊市内的惨叫声中夹杂着更加亢奋的嘶吼。
不知不觉间,血腥味弥漫,还未挤出城的人们因此而感到更加迫切,急于出城的愿景愈发迫切,动作也更加粗暴。
有人被挤压在墙面上,忍受剧痛直到昏死才算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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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算幸运,起码没被当场踩死。
可是昏过去就意味着‘淘汰’,留在原地成为尸鬼的盘中餐。
等那‘人’侥幸再醒过来,那就已经不是人,而是鬼了。
有的直到血肉干涸以后,身体更是牢牢粘连在城门洞的墙壁上。
并且因为身上已经缺胳膊断腿,即便变成尸鬼也难以挣脱,幸运者只能勉强‘站立’。
倘若仅凭一条完好的腿,撑着那条皮肉磨烂、白骨惨白外露的残腿勉强支起身子,也算作站立,那它此刻的确是站着的。
这具尸鬼就这么站在原地,无神的眸子枯望着变得空空荡荡地前路,一日又一日。
直到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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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来了一群风尘仆仆的身影。
“呃——”
它费力想要抬起尚且完好的一只手臂,胳膊颤了颤,没抬起来。
尝试迈动唯一完好的一条腿,却怎么也走不出一步。
张开嘴,发出的也只是漏气似的呜咽。
这一幕滑稽又残忍,却让人实在笑不出声。
其实,像这等被迫用血肉粘合,尸身至死都‘粘’在墙上的倒霉蛋最初是有不少。
但能从一大群尸鬼嘴里剩下来,并顺利完成转化的就属实不多。
尤其是能留到今天还依旧粘在墙上的,曾经已经熬过了一整个寒冬。
这意味着它们胸腔尸气的内循环还算完好,尽管胸腹上磨出大洞,但只要伤口创面还粘在墙壁上,这些创伤就像不存在一样。
看得出,他运气很差,但它运气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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