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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扯掉了一截。”
当时他整个人都是木的,那种感觉甚至连疼痛都谈不上。
他趴在熄灭的余烬里,借着灰烬下的最后一丝余温从鬼门关撑着重新爬出来。
寒冷夜晚意外贴近护身兵刃的左耳下缘连带着小半个脸皮,就这么扯掉了,容易的就像揭开一张黄纸。
除了些许皮肉,只丢了半只耳朵,已经称得上幸运。
起码,他现在能站在这儿,还能听能言。
也就没什么可不知足的。
“哎——”
李煜眼神复杂看着面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这世道,无论寻死寻活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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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熟悉是因为早在乾裕三年入城时,他们就在抚远县里见过了,也算是多年的老相识。
陌生是因为除了几次短暂相见,其实双方也谈不上多了解对方。
李煜不曾关注王二背后的故事,反正从抚远南坊里看到他的时候,人就已经偏执疯魔了。
他这样的人,能活到现在就已经很让人意外。
但这恰恰说明了他的本事,他的成长。
尽管那成长并不温柔,甚至只有残忍。
但他确实已经是一个值得李煜正视的孤勇者。
“魏典吏设下悬赏的时候许了个要求,你可以提了。”
捕风捞月当然是不可能实现。
原本是魏伯庸自己许出去的也不过是他能力范围内的一件事,反正那些步巡求的无非就是更多的粮食、更多的武器,也有人会借机求一份安稳。
其实退缩并不丢人,起码他们曾经也努力过。
又或是凭着一身真功夫投机取巧,也算是本事。
这些,魏伯庸借着典吏职权,都能满足他们。
不过李煜看在相识一场,还是打算多拉王二一把,如果他需要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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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不自觉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干硬的声音缓缓传出。
“东西送到,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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