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单于。”

……

另一边。

霍去病勒住战马，站在山脊上往下看。

山下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草原上密密麻麻全是帐篷。

白色的帐篷像蘑菇一样长满了整片河谷。

帐篷之间，牛羊成群，黑压压的铺满了半个河滩。

还有人在帐篷间走动，骑马，说笑，做饭。

炊烟升起来，混在一起，像是一片灰色的云。

霍去病眯着眼睛数了数。

帐篷少说有上万顶。

按一顶帐篷住二三十人算，这里至少二三十万人。

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看样子果然是匈奴主力。”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

五万重骑兵，列阵在山脊后方。

战马披着铁甲，骑兵穿着铁甲。

人和马都裹在铁壳子里，阳光一照，明晃晃的像一面移动的铁墙。

一万轻骑兵分列两翼，马背上挂着弓弩，腰间别着弯刀。

六万人，没有一个说话。

战马偶尔打个响鼻，也被骑兵轻轻按住。

安静得像一群猎豹。

霍去病拔出腰间的长刀，刀锋指向山下。

“传令下去。”

“重骑兵居中，正面冲锋。”

“轻骑兵从左翼和右翼包抄，堵住他们的退路。”

“不许放走一个。”

“今日，我要让这片草原上血流成河。”

话音落下。

令旗挥动。

六万大军开始动了。

先是慢慢走，马蹄踩在草地上，发出闷闷的声响。

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从走变成小跑，从小跑变成狂奔。

马蹄声从闷雷变成了炸雷。

大地开始颤抖。

此刻，山下正在忙碌的匈奴人听见了动静。

一个正在挤羊奶的匈奴女人抬起头，看见山脊上涌下来一片黑压压的东西。

她愣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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