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条,没有商量的余地。”
“是,站长。”
“去吧。”
梁承烬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王举人又叫住了他。
“梁承烬。”
“嗯?”
“十八个人的头,是你一个一个割的?”
梁承烬转过身来。
“是。”
王举人看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你今年才十八岁。”王举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放低了很多,跟之前骂他的那个语气完全不一样,“杀人割头的事……你晚上睡得着吗?”
梁承烬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王举人会问这个。
“睡得着。”他回答。
“真的?”
“……前天晚上没睡着。
昨天就好了。”
王举人点了一下头,挥挥手让他走了。
梁承烬下了楼,走到院子里。
阳光很好,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
他在井边站了一会儿,抬头看看天。
十八年来第一次杀人,前天晚上确实没睡着。
不是害怕,是那股铁锈味的血腥一直在鼻子里散不掉。
昨天好了一些,但闭上眼还是会看到那些人倒下去的画面。
他不后悔。
但杀人这件事,确实没有前世刷视频的时候想象的那么轻松。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准备去找点水喝。
转身的时候看见郑耀先从巷子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两个油纸包。
“买了包子。”郑耀先把一个油纸包扔给他,“猪肉大葱的。”
梁承烬接住了,拆开咬了一口。
“南京来电了。”他一边嚼一边说。
“我知道了。”郑耀先也拆开一个包子吃,“恭喜你,少尉。”
“你怎么知道的?”
“陆秉章说的。
他刚才出去买烟的时候碰见我了。”郑耀先咬了一口包子,“你知道楼上那几位现在什么反应吗?”
“什么反应?”
“陆秉章没什么表情,他这个人看不出喜怒。
方觉夏推了推眼镜说了句‘有意思’。
徐百川听说以后摔了个杯子。
顾维民抽了两根烟没说话。”
梁承烬嚼着包子笑了。
“你笑什么?”
“我笑百川哥摔杯子。”
“你别乐了。”郑耀先的声音压低了,“你授了少尉,但你在这帮人里还是最小的。
军衔不代表什么,本事才代表。
你打人厉害大家都看到了,但你要是想让他们真正听你的,光靠拳头不行。”
“那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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