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胜堂据点里,梁承烬坐在窗边,把报纸从头看到尾,折好,放在桌上。
高大成站在一旁,怀里揣着那两双新袜子,得意得不行。
“承烬哥,弟兄们一个没少。
孙大旺那小子还不错,就是吃得多。
早上干掉六个烧饼,伙房掌勺的差点跟他拼命。”
梁承烬点头。
“吃得多,能干活就行。
告诉他们,今天别出门。
日本人正在查,谁敢出去喝酒吹牛,剁了舌头。”
高大成收起笑。
“我这就去传话。”
他刚走到门口,楼梯上传来脚步。
王举人从楼上下来,手里攥着报纸,面皮发青,额角汗都出来了。
“梁承烬,是不是你干的?”
梁承烬端起茶碗。
“站长说哪件?”
王举人把报纸拍在桌上。
“日租界仓库!
你别跟我装糊涂。
日本人现在满城抓人,特高课的人疯了,巡捕房也被他们逼着查。
你这是嫌天津站日子太安稳?”
“站长,话不能这么讲。”梁承烬放下茶碗,“日本人的仓库失火,关天津站什么事?
咱们昨晚都在法租界睡觉,王站长若是不信,可以问黄狗。
它守了一夜门,忠诚得很。”
院里的黄狗配合地叫了一声。
王举人差点背过气去。
“你少拿狗堵我!
日本人要证据?
他们什么时候讲过证据?
他们真要咬上天津站,麻烦的是我,是你,也是所有人!”
钟定北从旁边开口。
“站长,您先消消火。
日本人没有实凭,只能闹一阵。
越闹,越说明他们疼。”
王举人指着钟定北。
“你也跟着他疯?”
钟定北摊手。
“我疯不疯不打紧,报纸已经印出来了。
现在满天津都在看日本人笑话。
咱们要是先慌,岂不是替他们递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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