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胜觉得这些多半不是刘军师的方略,这些一定是上位的决定,因上位对元廷以及为虎作伥的元军走狗,恨之入骨。
“河北山西各地,垦荒归己,山西与河北各地免税五年,废元廷户丝科税,放归奴籍,重设乡里,重新分田。”
冯胜心中再一想,这些才像是刘军师的方略。
徐达干脆将上位送来的书信交给了冯胜,吩咐道:“这些事你去办。”
“是。”
深夜时分,李文忠的磨刀声终于停下了,军营的将士们都已出营列队。
李文忠提着刀走到徐达身边。
徐达朗声道:“我们在彰德有八万兵马,他王保保一直以为我们的主力都在彰德,王保保这个老小子还以为我徐达也在彰德,竟还派斥候在彰德打探。”
夜风吹得火盆上的火焰忽明忽灭。
李文忠望着眼前的兵马,神色冷峻。
徐达接着道:“一旦我们在后方的八万主力一动,王保保必定命他的后方大军回援,到时候就不好打了,我们的大营距太原只有四百里!”
“我知道,这天很冷,冻得本帅也打哆嗦。”徐达深吸一口气指着营地外的流民道:“你们看看他们,他们没指望了,就指望我们了!”
“今晚开始,你们随我奔袭太原,我们只有五千精骑,要打太原十万元军主力,怕不怕!”
大营内很安静。
徐达再问道:“怕不怕!”
“不怕!”李文忠率先举着大刀,朗声大喊道。
“不怕!
不怕!”越来越多的将士们回应。
徐达朗声道:“老子就算是死在太原,有你们这帮兄弟,也值了。”
言罢,全军开始准备,士兵给战马的马蹄裹布,星夜开拔。
开拔的这天夜里,徐达看到了人们的目光,百姓们被元贼欺负的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一个老大爷看着大军就要开拔,已是跪在了地上,徐达冷声道:“大爷莫怕,元贼欺负我们的,我们现在都去讨回来。”
寒风刺骨,冻雨落在皮肤上像是刀割一样,徐达领头策马而起,带着队伍朝着太原而去。
这一路上还能见到路边的尸骨,甚至能够见到冻土上人们的骸骨,那些都是百姓们的骸骨。
李文忠领着一个人前来,此人就是当初攻打汴梁时向明军投降的豁鼻马。
徐达看了眼这个元将,问道:“你知道王保保的火药库在哪里?”
“知道。”
“好。”徐达颔首,“李副将看好他。”
“是。”
当天夜里五千骑兵夜渡漳河,第二天来到了太行陉前,队伍才进行休整。
傅友德曾经是陈友谅的麾下将领,自陈友谅败了之后,便到了常遇春麾下。
如今也在北伐军中,他将自己的干粮分了一半给徐达,道:“我们干粮只够吃七天。”
徐达道:“我们七天要奔袭四百里地。”
“这一路奔袭到太原的路可不好走。”
“你以前走过?”
傅友德嘴里嚼着饼,道:“最难走的是雕雪岭,这个时节过雪岭是真的会冻死人的,要直取太原我们还要越过太谷,太谷是一片平原,那里有元军把守。”
徐达神色了然,但没有多言什么。
李文忠一脸无惧的样子,依旧低头吃着饼。
傅友德也佩服徐达的胆子大,这个时节的王保保肯定也想不到明军敢夜渡漳河,更不可能想到明军敢在这种天气奔袭数百里去奇袭他的太原城。
傅友德有时候也在想是不是南方的粮饷不够了,徐大帅才会这般铤而走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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