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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田源藏战战兢兢地抬起头。
“我问你,这枪管,你可是用打造刀剑的方法,将玉钢折叠锻打而成?”
“正是!
主公明鉴!
小人以为,枪管需坚固异常,便用了最好的玉钢,以‘甲伏锻’之法,外用硬铁,内包软铁,反复锻打了十五次。
“本来小老儿自认其坚固,当世无双……”
金田源藏急忙解释道,生怕主君以为他偷工减料。
“嗯!”
义光义光点了点头,暗暗懊恼自己竟然忽略了这种最基础的材料学常识。
“刀剑之坚,在于以柔克刚,分散冲击,而铁炮枪管所需,则在于刚硬一体,禁锢冲击!”
“你用做面条的方法,如何能做出一个密不透风的瓦罐来?”
这个比喻虽然不恰当,但在场的匠人们却瞬间听懂了。
一时间,工坊外的空地上,一众铁匠都露出思索之色,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义光环视了一圈众人脸上那既迷茫又带有些许顿悟的神情,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不能直接抛出现代冶金理论,那只会被当成疯子。
他必须用这个时代的人能理解的方式,引导他们走上正确的道路。
他走到那支作为样品的葡萄牙铁炮前,将其拿起,指着枪管尾部,一个毫不起眼的部分。
“你们看这里。”
义光将枪尾对准金田源藏解释道:“南蛮人的这支枪,尾部并非一体封死,而是用一个巨大的螺丝给拧住的,你可知道,这是为何?”
金田源藏凑上前,仔细端详。
他们之前仿制时,只注意到了这个螺丝的形态,却并未深思其原理,只是依葫芦画瓢地在尾部焊死了一块铁疙瘩。
“这……许是为了方便清理枪管内的残渣?”源藏不确定地猜测道。
“错,你只说对了一半。”
义光平静的解释道:“此处结构,更重要的,是它起到了一个‘栓’的作用!
火药在枪膛内炸开,力量是向四面八方扩散的。”
“若是尾部封得不牢,便会有力量向后泄出,威力自然大减。”
接着,义光又丢下那支葡萄牙枪,捡起地上那支已经开裂的仿制品。
他将裂纹展示给所有人看,然后走到一块平整的泥地上,用一根树枝画起了图。
“至于枪管,我们也要换个思路,玉钢并不适合,从今日起,枪管的锻造,不准再用玉钢!”
“那……那用何物?”源藏有些茫然的道。
“就用你们炼‘铁块’时,那些含碳量最低、最软、最没有价值的‘庖丁铁’(可以用来做菜刀的软铁)!”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用最下等的铁料,去制造最精密的武器?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义光没有理会他们的惊诧,继续道:“我们不叠了,我们用‘卷’!
取一块铁砧,再寻一根手臂粗细的、笔直的实心铁棍,我们称之为‘心金’。”
“然后,将那庖丁铁烧红,锤炼成长而薄的铁片。
将这铁片,像卷寿司一样,紧紧地包裹在‘心金’之上,然后用大锤奋力锻打,让其接缝之处,合二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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