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目的地,是村边的溪流与稻田边的水渠。
那里,有着一些小型的鱼虾,螃蟹,田螺,泥鳅等。
一个时辰后,当火把即将燃尽时,她们的竹篓里,已经有了小半篓的收获。
虽然都是些小鱼小虾,但在饥饿的年代,这已是无上的美味。
回到家,阿幸将这些河鲜用清水洗净,一部分用盐稍微腌一下,留着明天吃。
而另一部分,则直接穿在竹签上,放在灶膛里还未熄灭的余烬上,慢慢烤熟。
很快,一股诱人的焦香,便在茅屋中弥漫开来。
这股香味,甚至将睡梦中的盐次郎给馋醒了。
盐次郎看着在火光下,脸上沾着几点锅灰,却显得异常温柔的阿幸,心中百感交集。
他接过那串滚烫的烤蟹,一口咬下,酥脆的外壳与鲜美的蟹肉,瞬间填满了他的口腔。
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他看到兄长平太也醒了,正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阿幸同样递了一串过去,夫妻两人的视线交汇,似乎读懂了某些东西。
平太没有说话,只是接过来大口的吃着,显得沉默无比。
五月末的最后一天。
这是一个晴朗的日子。
平太家的那两反水田,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平整如镜的水面上,一排排翠绿的秧苗,整齐地排列着,如同受阅的士兵。
插秧是水稻种植的最后一道,也是最累人的一道工序。
这一天,全家总动员。
阿米婆婆负责从苗代里拔起秧苗,用稻草捆成一小捆一小捆。
平太、盐次郎和阿幸三人,则并排站在水田里,进行插秧。
他们弯着腰,左手拿着一捆秧苗,右手飞快地从中分出三四根,然后精准地插入水下的泥土中。
为了保持秧苗的行距笔直,他们在田的两端拉了一条绳子作为标尺。
这个动作,需要长时间地保持九十度弯腰的姿势。
不到半个时辰,三人的腰都像是要折断了一般。
“嘿……呀……嘿……”
为了保持节奏,也为了驱散疲劳,阿幸开始用她那略带沙哑的嗓音,轻轻地哼唱起了一首古老的田植歌。
“……东边呀,日头出,西边呀,月儿落,插下这绿秧苗呀,盼个好年景哟……”
歌声简单而质朴,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却带着一种顽强的生命力。
平太和盐次郎听着,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地跟着节奏,变得轻快了一些。
他们就这样从清晨一直干到日落。
当最后一株秧苗,被阿幸亲手插入泥土时,她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倒在田埂上,大口地喘着气。
平太和盐次郎也拖着灌了铅的双腿,走上了田埂。
他们什么也没说,只是并排坐着,看着眼前这片凝结了他们全部血汗的田地。
夕阳的余晖,将水面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翠绿的秧苗,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两反田,两千平方米,栽种着数万株秧苗。
它们,就是这一家人未来半年的全部希望。
“哥,秧苗插上了,地里的活也干完了!”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