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嫉妒，是羡慕。

羡慕那个能让她笑得这么开心的人。

白烨垂下眼，喉结滚了一下，把那股情绪压下去，抬脚朝云笙走去。

云笙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嘴角的弧度也跟着收了收。

白烨径直在她身旁坐下，椅面微微晃动，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往边上挪了挪，拉开了一小段距离。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眸光沉沉的。

“要坐那么远吗？”

云笙的肩背微微僵了僵，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白烨看着她这副不吭声、刻意疏离的样子，眸色越发暗沉，身体缓缓往她那边倾了倾。

手臂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将她圈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动作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强势，却又刻意放轻了力道，生怕吓到她。

“云笙，要这么躲着我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在她耳边呢喃。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几分撩拨的意味，眼底却满是执拗与深情。

云笙的耳根瞬间发烫，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粉，下意识地别开眼，盯着对面的墙壁，轻声道：“没躲。”

“没躲？”

白烨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主动往她那边又挪了挪。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肩膀几乎要靠在一起。

云笙蓦地一僵，下意识想再挪，白烨的手快速按在她身侧的椅面上，挡了一下。

“再挪就掉下去了。”

说话间，他的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云笙的身体越发紧绷。

她想收回手，却被白烨按住了指尖。

他的力道很轻，没有半分强迫，却让她无法挣脱。

“放手……”

云笙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软意。

白烨低头看着她，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才缓缓松开。

“好。”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隐忍的克制。

云笙收回手，手指微微蜷了蜷，将那股灼热的触感藏进掌心里。

“我不动你了。”白烨看着她那副又窘又僵的样子，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但你也不能一直躲着我。”

云笙垂下眼，盯着自己的脚尖，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温温热热的，像一团不烫却怎么也散不开的火。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慌意压下去。

“我知道了。”

白烨听到这话，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肩膀挨着肩膀，谁都没有再挪开。

坐着坐着，白烨忽然感觉到肩头一沉，侧头望去，只见云笙已经靠在他的肩头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搭在眼睑上，呼吸均匀而轻柔。

看到她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白烨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眼底的执拗与灼热尽数褪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与珍视。

他放松身体，慢慢调整了坐姿，将肩膀压低，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不知过了多久，罗诚拿着检查结果走了过来，在白烨面前站定。

看到熟睡的云笙，他下意识压低了声音，“将军，检查结果出来了，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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