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察觉某支千人队战意松懈时,便轻轻敲击钟身一次。
钟声无形,却直接灌入那些人脑海,逼出所有杂念,只留下战斗本能。
第四次震动,来自巫族圣地。
三千名新晋战将跪在祭坛前,赤身接受雷刑。
每一道落雷都由大巫引动,专劈脊柱命门,为的是打通先天阻塞,激发血脉潜能。
有人撑不过三道雷就昏死过去,被人抬下;也有人硬接九道雷仍站立不倒,被记入战册。
共工站在山巅,望着底下翻腾的乌云。
他忽然出手,一拳轰向左侧千丈高峰。
山体应声断裂,上半截滚落深渊,激起漫天尘烟。
全场鸦雀无声。
他开口:“想打的,先问问自己的拳头够不够硬。”
没人再喧哗。
祝融随后点燃南明离火,在虚空中炼制战戈。
他一口气铸了十万柄,每一柄都浸染离火精华,通体赤红。
这些战戈被投入一座巨大阵法,形成“炎戈阵”,日夜吸收天地煞气,只为决战那天一举破敌。
洪荒各地开始出现异象。
飞禽不敢夜行,只要天黑就缩进巢穴,有些甚至用羽毛堵住耳朵。
走兽成群迁徙,往深山或海底躲藏。
一些老树精连夜挪动根系,搬离原居地。
江河湖海的水族纷纷闭门不出,连平日最爱争地盘的蛟龙也蜷缩洞府,不敢露头。
散修们自发结盟。
五人以上的小团体开始设立轮值守夜,布下警戒阵法。
有些人在山腹挖出避难所,囤积丹药和符箓。
更多人放弃争夺资源,转而打听消息,想知道这场劫难何时到来,又能否活下来。
就在混乱蔓延之际,一句传言悄然流传开来。
“有大能正在闭关,若成,则天地可安。”
这话不知从谁嘴里说出,起初只有零星几人听见。
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提到它,语气里带着一丝希望。
有人说那人在蓬莱,有人说他在昆仑,还有人说他早已化身为山川河流,默默守护众生。
黄角大仙听到了这句话。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透过地脉震动中夹杂的一丝愿力波动。
那波动很弱,断断续续,像是风中残烛,但它确实存在。
他知道,那是普通人对他仅存的信任。
他依旧没有睁眼。
眉心位置,一道极细的玄黄纹路缓缓浮现,只露出一线,旋即隐去。
他的呼吸变得更深,几乎感觉不到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把方圆万里的气息尽数纳入体内。
心跳慢得惊人,有时半炷香才跳一次。
体内的暖流重新启动。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运行,而是沿着新构建的循环路径稳定推进。
它绕过肝经滞涩处,避开识海裂纹区域,直达丹田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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