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必防我。”老祖站在原地，背对着他，“若我想取你性命，方才那一击偏转时，便可顺势将你一同抹去。”

张轩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破碎不堪：“为何……救我？”

“因为你值得。”老祖答得干脆，“能在玄黄之气枯竭的情况下，以神念捕捉阵法节律，甚至尝试反向引导，这等悟性，百年难遇。”

他缓步走向北侧第三根光柱，伸手触碰其底部残留的符文交汇处。

“九息一闪，是你最先发现的规律吧？”他回头看向张轩，“你本可以破阵，可惜，有人抢先一步篡改了核心运转逻辑。”

张轩没有否认。

他确实曾计划通过逆灌干扰主通道，但杀阵启动太快，根本不给他实施的机会。

老祖收回手，目光扫过整片废墟般的阵心区域。

“这地方不该存在。”他说，“它不属于当前时代的构造体系，更像是某个遗失纪元的残余装置。”

张轩心头微震。

他想起自己穿越而来，本体乃混沌灵石融合玄黄之气所化，而五岳印更是与洪荒本源息息相关。

莫非这座大阵，与他的来历有关？

老祖似有所觉，凝视他片刻，忽道：“你的本源……很特别。”

张轩瞳孔微缩。

“不是单纯的玄黄之气，也不是纯粹的混沌属性。”老祖缓缓走近，“两者交融，却又高于二者。

我能感觉到，你体内有一块……真正的混元之核。”

张轩没有回应，但指尖微微蜷起。

老祖停下脚步，距他尚有三步之遥。

“我不问你从何处来，也不究你因何至此。”他说，“但我看得出，你一直在挣扎求生，而非肆意破坏。

这就够了。”

话音刚落，他抬手一招，一道金线自虚空中浮现，缠绕于张轩右臂伤口之上。

金线渗入皮肉，断裂的筋脉竟开始缓慢接续，剧痛随之减轻。

“这点助力，仅够稳住你不至于昏死。”老祖收回手，“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

张轩喘息稍定，目光落在老祖眉心那枚阴阳印记上。

他忽然意识到，对方之所以能轻易干预大阵运行，并非单纯依靠修为强大，而是——他对这套系统本身，有着近乎本能的掌控力。

就像……曾经参与过它的建造。

“你认识这座阵？”他艰难开口。

老祖没有立即回答。

他望着远方渐渐沉落的双月，良久，才吐出一句：

“我不是第一次见它苏醒。”

张轩刚欲追问，忽觉胸口一阵悸动。

混元玄黄石剧烈震颤，仿佛受到某种召唤。

与此同时，老祖眉心印记闪过一道微光，两人之间的空气出现短暂扭曲。

老祖猛然转头，盯着张轩胸前的位置，眼神首次出现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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